雖然高俊傑的表現有些過於強勢,不過總起來說,他的這些做派還是符合西方人的一貫作風的。
雖然很想揚長而去,不過現實太過無奈,所以那位亞曆山大.斯蒂芬斯先生除了生了一頓悶氣,導致宴席不歡而散外,卻並沒有真正的打道回府,而是繼續留了下來。
換言之,雖然不喜歡高俊傑的語氣,但亞曆山大的目的不會變,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刁難就真的不顧大局。
至少,在雙方談出一個結果之前,他是不會,也不能中斷這次談判的,否則回去迎接他的,必將是灰暗的人生。
另外,亞曆山大一行人認為高俊傑之前的做法,隻是一次例行的試探,不可能是正式會談。
畢竟剛剛那隻是一次接風酒席,說白了就是吃飯的場合,雖然中國人習慣在飯桌上談事情,但對西方人來說,這絕對不是個談正事的場合,所以才認為那是對方的一次小試探。
如果是現代社會,或者了解過中國習俗,亞曆山大絕對不會有這個想法,但是出於自身的種族驕傲,他並沒有過多的去了解中國人的習俗,再加上高俊傑也是白人,所以想當然的就按照西方的規矩來算了。
回中方安排的宿舍休息了一下午又一晚上之後,第二天一早,精神煥發的亞曆山大.斯蒂芬斯一行重新提出了要求,要求與中方代表展開正式的談判。
對於這個要求,遠征軍方麵很快就同意下來,毫無意外的,這次跟他們展開談判的主要人選,還是高俊傑。
為了尊重這次談判,遠征軍方麵專門找了一個室內會議室當談判會所,然後隔著長條桌,大家一邊坐一排,桌子上還有姓名牌,茶水等,看上去就覺得嚴肅、莊重。
這一次的談判雖然雙方的人數都有所增多,但總起來說,雙方的主要談判對手還是高俊傑跟亞曆山大.斯蒂芬斯這兩個人,其他人更多的是搖旗呐喊,或者用來胡攪蠻纏,總之作用不能說沒有,但並不起決定作用。
談判一開始,或許是之前受到過侮辱,亞曆山大.斯蒂芬斯當先發難,利用自己當過律師的豐富經驗跟口才,先是大談雙方都友好交往曆史,又談彼此之間的互惠互利關係,反正說了好一通之後,這才直接提出他的觀點。
亞曆山大認為,遠征軍方麵私自把新奧爾良作為租界的行為,是相當無理的,也是毫無法律根據可言的。
至於他們跟北方聯邦政府簽署過的那份割讓合約,先不說北方政府是南方政府的敵人,對方的法律在南方政府這裏不具有法律效力,就說新奧爾良這個地方吧,那自古以來就是南方聯盟的固有領土,所以說,那份與北方政府簽署的合約在自己這裏毫無約束力,遠征軍應該在雙方關係進一步破裂之前,盡快退出新奧爾良,取消之前的一切無理要求。
很顯然,亞曆山大這次是決口不提之前高俊傑提出的要求,也不提自己的所謂答複,而是先一步大談雙方的友好曆史,再接著提出自己的要求,並且擺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你們是無理取鬧的姿態,最後再緩和了一下語氣,同時重申了美利堅聯盟國的要求跟立場。
簡單說,亞曆山大的意思就是,你們遠征軍不要胡鬧了,趕緊把新奧爾良吐出來就行,隻要還給我們這座城市,大家還是好朋友。
對此,高俊傑很仔細的聽完,點了點頭之後,這才有針對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別的先不說,你剛剛說,北方的聯邦國政府,無權對你們南方聯盟國的土地隨意劃分,是這樣吧?”高俊傑說到這,接著不等對方回答,接著又道,“那反過來說,你們南方聯盟國政府,也無權對北方聯邦政府的土地說三道四才對,這樣才是對等行為。”
發覺對麵的亞曆山大皺了皺眉,似乎要開口說話,高俊傑下一步擺了擺手:“先聽我把話說完,這是基本禮貌,不是麼?”
對方都這麼說了,亞曆山大隻好把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不過,他的臉色卻相當難看,因為聽了高俊傑之前的說辭,頭腦靈活的他大概也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然,高俊傑接下裏就說:“再讓我們重新看看新奧爾良這座城市的歸屬問題吧。你們說這座城市自古以來就是你們的?嗬嗬,這就是個很好笑的問題了,因為嚴格來說,這座城市並不是你們美國人創建的,你們也不是這座城市的唯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