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方印深吸一口氣,走到大街上。
人多安全!
相比寺廟的殘破,廟門外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黃土壓實的路麵,潑上一層水,也算得上整潔。
街邊林立的不是高樓大廈,而是中式古建築。
“這是穿越了?”
看著麵前的景象,司方印一時難以相信,他寧願相信是有人跟他開玩笑。
楚門不也被人關在攝影棚裏過了半生?
他努力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攝像頭,卻一無所獲。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他們願意錄就讓他們錄。”
司方印大跨步走進街道。
街道兩邊的建築古味十足。
銀盤當空,兩邊的建築上都懸掛著白燈籠。
燭光混著月光將街道照地有些泛白。
街道上人影重重。
隻不過人們穿的不是寬衣廣袖就是古裝短打,就連街邊叫賣的小販也都是些冰糖葫蘆、陶器、釵子、銅鏡之類的貨物。
不見一絲現代社會的痕跡。
“做的這麼逼真?”
司方印像是撞進了古裝劇裏。
空氣濕冷,霧氣濃厚。
燈籠畢竟比不上現代的路燈,稍微遠一些便看得不是特別真切。
行人仿佛從虛無中走來,又走向虛無。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
身處其中,司方印渾然忘了剛剛的擔驚受怕。
他漫步在街道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事物。
“賣糖葫蘆嘍!”
扛著糖葫蘆杆子的佝僂老者賣力地叫賣著,不過食客寥寥。
不過想想也是,這東西是孩子的專屬,哪家會讓孩子在夜裏上街?
“蓮蓬,今日新摘的蓮蓬!”
小姑娘挎著花籃和司方印擦肩而過。
司方印還特意側了側身,他看了一眼花籃,一個個蓮蓬插在花籃裏。
隻是,這蓮蓬杆也有些太粗了吧?
遊蕩在街頭,司方印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被整蠱。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整自己這個三無人員玩?那不是妥妥的腦子有大病嗎?
這街道、布景、人員工資都是不菲的投入。
人貴有自知之明,司方印知道自己不值這個錢。
“難道真的穿越了?!!”
排除所有的可能,最後一個答案不管多麼荒謬,也讓人不得不信。
“混沌!麵條!客官,吃碗麵吧?”
街邊攬客的店家突然攔住了他。
司方印才發祥,自己想的出神,竟然來到一個夜宵攤子旁。
他正要搖頭拒絕,一股濃厚的香氣裹著夜風闖進他的鼻腔。
呼嚕嚕~
作為司老頭唯一的親人,白天折騰了一天,司方印根本沒有時間吃東西。
如今被香氣一激,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點點頭,找個空位便坐了下來。
“客官,您的麵來嘍~”
老板親自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放到了司方印麵前。
透過熱騰騰的蒸汽,司方印看到碗裏漂浮的麵條是黑色的。
他頓時覺得稀奇不已:
“老板,你這是什麼麵?麵條怎麼是黑色的?”
老板一邊攪動著湯鍋,一邊衝司方印解釋道:“客官,這是用上等羊肉熬出來的濃湯,鮮美無比,您趁熱吃。”
司方印早已饑餓難耐,被熱湯激發出來的香氣一衝,更是腹鼓如雷。
深吸一口氣,香味便從鼻腔直衝天靈蓋。他趕緊拿起筷子,用手一搓,挑起黑麵就要往嘴裏送。
“老板,來碗麵。”
身後響起的聲音有些熟悉,司方印停下動作扭頭看去:兩撇山羊胡、身穿破舊道袍、背上一把七星劍。
這不是之前寺廟裏的那個道士嗎?
司方印見對方在自己對麵坐下,連忙端起麵碗挪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