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這個奴婢膽子這麼大,難道不是某些人給的膽子嗎!”
“五弟弟這是什麼意思?!是想影射誰?”
“住口!”薛兆德終於忍不住開口,“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兩人齊齊噤聲。
屋內安靜了一瞬,綠釉一咬牙,又道:“三天前,小姐忽然讓奴婢偷偷出府,在城西的小巷跟一個白日裏還披著鬥篷的人取了一個包裹回來。奴婢……奴婢一時好奇心重,在路上偷偷打開,發現……發現裏麵是個巫蠱娃娃!”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氣,綠釉說得實在太過於繪神繪色,而前幾年也確實傳言城西西巷有一個會巫蠱之術常年披著鬥篷之人,盡管京兆尹待人搜查了無數次,最終也無疾而終。
再加之那些年街頭巷尾也確有人死得不明不白……
薛兆德猛地站起來:“你有什麼證據?”
綠釉道:“老爺跟奴婢到了瀾院便知。”
薛兆德環視眾人一圈,道:“既然話說到這裏,就都去!”
眾人隻得都起身。
自始至終,薛儀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
她淡淡瞥了薛兆德一眼,隨即微微笑起來:“父親說得是。”
原身死了也好罷。她慢吞吞站起身。
這樣的家庭,普通的孩子怕是九條命也不過活的。
才剛邁出一步,忽然有兩隻柔軟的手拉住她的左右手,她愣了愣,微微低頭,薛澤和薛薇一左一右拉著她的兩隻手,神情緊張地看著她,眼底憂慮萬分還帶著幾絲恐懼。
莫名的她忽然心裏就熱了熱。
她對薛澤薛薇兄妹,要說有多少感情是不可能的。
而她一直認為她雙胞胎是沒有義務的,這個義務早隨著原身薛儀的死消失了。之所以一直和他們在一塊兒,不過是為了行事自然。
可是……三人一同踏出門,薛靜站在身後,冷笑著看著她的背影。現在好好珍惜和雙胞胎在一起的日子罷!今晚,她就要她死!
一眾人被綠釉領著進了瀾院。瀾院的丫鬟婆子嚇得紛紛行禮。
薛兆德冷著臉看向綠釉,綠釉梗著脖子硬著頭皮道:“請老爺老夫人和夫人跟奴婢往這邊走。”
老夫人看向薛儀,卻發現薛儀坦然地站在最後,反倒安慰起雙胞胎來,不禁有些著急——
在她的認知中,薛儀算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這件事她隱隱約約覺得是個局,看著薛儀的淡然,以為她被嚇傻了。雖然也想護著,可若是真的被發現了有巫蠱之術,又豈是她一個老婦人能保得住的?
吳氏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走到薛靜的側前方,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
巫蠱之術!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跟她商量一聲?!
薛靜垂下眸子沒說話,眼裏閃過一道寒芒——她就是瘋了!娘又怎麼能體會她的處境!一個天大的把柄被捏在對方手上,真等著讓她們毀了她嗎?!這次,一定要毀了薛儀!
她緩緩勾了下唇:“娘該不會怕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