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愣了愣,發現了薛靜的異樣,側過頭去,看見薛靜一向明媚的俏臉上仿佛結滿冰霜,一雙眸子定定看向她。
她心中一刺,亦想起了三個月前發生的事,內心急速沉了下去。
“你糊塗。”吳氏微微蹙眉,可這個女兒自己疼愛不少,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大姐姐的事,為娘自有打算,你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薛靜沉默不語,視線卻轉向不遠處的薛儀。
此時,正好聽見廖姨娘尖聲叫道:“大膽!竟然帶著老爺到這種肮髒的地方來!”
廖姨娘的嗓音尖銳刺耳,眾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綠釉咬咬唇:“就是這裏了,老爺。”說完,她趕緊補充道,“那巫蠱娃娃便是埋在土地下麵。”
這一處是瀾院後麵下人的淨房,薛兆德冷著臉道:“來人!動手挖!”
從門口匆匆跑過來兩個下人,遲疑了片刻,便跪在地上動手挖起來。
夏季異味濃烈,眾人都用絲絹掩住口鼻。
薛兆德不說話,便是連老夫人也沒有作聲,靜靜看著兩個下人挖土。
好一會兒,其中一人驚呼了聲:“有東西!”
隨即將一塊黑咕隆咚的布包從泥裏拿起來。下人將布微微挑開,薛兆德一看,勃然變色。
“混賬!”他冷怒著拂袖打翻布包。那布包掉到地上,裏麵的東西散開,一個布製娃娃露了出來。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薛儀!這是怎麼回事?!”薛兆德氣急敗壞地道。
老夫人冷汗都下來了,眼裏有一絲不解,一絲惶然,也看向薛儀。
“爹!”薛澤猛地站到薛儀身前,對著薛兆德怒目而視,“即便找出東西,又有什麼根據是阿姐做的!”
綠釉擺明了對薛儀懷恨在心!
他這個爹還是朝中大員!真是糊塗得緊!
可薛澤沒想過,這跟薛兆德是否糊塗有何關係?薛兆德從始至終就甚少關心這個大女兒,尤其這次涉及到巫蠱,一個不小心便是滅門之禍,他已經沒有心思關心子女的想法了。
“放肆!”眼見兒子頂撞,薛兆德大怒,“你去國子監就隻學到如何忤逆為父嗎!”
薛澤沉默,卻堅定地擋在薛儀身前,一雙眸子倔強地看向薛兆德。
薛靜長歎一聲:“大姐姐縱然心底有怨,也不該碰這些不幹淨的東西啊,要是傳出去,我們全家可是要殺頭的啊。”
“薛儀,你怎麼說!”薛兆德冷著臉看向薛儀。
這麼看來薛儀確實是有很大嫌疑,背了那麼大個黑鍋,心裏沒點怨恨才不正常。
難不成真的是……
現在看來,這件事得偷偷處理幹淨了。最好是將薛儀遠遠送走,對外宣稱暴斃而亡。而這院子的下人,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冷光。一個也不能留!
薛儀微微笑了笑:“父親希望我怎麼說?”
“大姐姐好歹還是解釋下這東西是哪裏來的罷?”薛靜瞥了她一眼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