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被殺,劉愈的心頭大患終於被徹底拔除,隨之是劉愈對朝廷官員一次大麵積的清洗和更換,一些老臣,即便是兩朝三朝的功臣,也被革職。有很多參與了孝文帝複辟的官員,甚至被下獄問罪。其中就包括了在峰翠宮血案事後,潛藏在長安城中,準備伺機逃走的李延年,劉愈的老丈人。
先有韓升辭相,後有定國侯劉兆歸隱。
時值新年,朝廷每天都有新的政令發出,劉愈所做的兩手措施,一方麵安民,一方麵穩定朝綱。
新年過後,長安城內家家戶戶一片詳和熱鬧,年前的三清教亂事和火災的陰霾已經散去。百姓總是很健忘,他們不在乎什麼權謀,也不在乎誰當政,隻要誰能讓他們過上平穩不用操心的日子,那就已經足夠。
朝廷在年前,發放了大批的物資來保證長安城普通百姓過年,因為商貿司的存在,就連以往囤積居奇的奸商也少了很多,百姓在節慶和災亂之後,仍舊能買到平價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剛過年兩天,正月初二,南方的新軍在齊方率領下回到關中,一年多甚至是兩年都沒跟家人團聚的新軍士兵,也分批回鄉。
正月初六,朝廷對峰翠宮半個多月的修繕已經結束。劉愈沒有選擇重建峰翠宮,而是保留了原來那座戰績斑斑的殿堂,以此也是為了記住在宮中發生的這一次血戰。也就在同日下午,劉愈陪同新皇琪兒,會同文武百官,在峰翠宮內接見了以達爾多部族世子,也是未來草原天可汗世子緹木爾為首的突厥使節一行。
一場國宴,也算是“有驚無險”。
突厥人,想用軟硬皆施的方式,逼得順朝上邦出兵,幫他們解決草原之患。在宴會上,突厥使節中一人,傲氣無比,言辭灼灼,認為順朝既為上邦,就應該盡對一個藩屬國的責任,甚至不惜以脫離而自治為要挾。
此人是突厥大將胡爾馬哈。
宴會上,文武百官因為之前的政治鬥爭,沒有太多人敢在這種場麵發話。
但一場宮廷舞蹈,激化了矛盾,卻也解決了矛盾。
柳麗娘和司馬璿兒兩個在劉愈看來,已經達到很高境界的舞蹈大師,在國宴上,表演了一段驚世駭俗的“劍舞”。胡爾馬哈初為此而感覺不屑,認為“劍”是懦夫所有,任何劍法都不及草原人的騎射。
在舞蹈結束,柳麗娘以長劍刺突厥大將胡爾馬哈,胡爾馬哈受傷。柳麗娘不但是一位舞蹈大師,更是一位“武林高手”,她用自己的方法教訓了胡爾馬哈,並令其在大順朝女皇麵前低下了高傲的頭。
國宴之後,順朝朝廷雖然未答應突厥的出兵請求,卻在軍事上提供一定的支援,幫助突厥重新建立在草原上的威望,跟一些新興的部族,包括想染指草原的高麗人開戰。
順朝朝廷擺明了要坐山觀虎鬥,突厥也無法,突厥使節將歸,劉愈連續幾晚在國驛館外的官所內歇宿。劉愈是為跟“小乞丐”緹木爾再續前緣。
啟昌四年正月,琪兒登基兩年後,終於為劉愈生下皇子,也是劉愈的長子。劉愈起名為劉錚,卻並未馬上冊立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