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閣(2 / 3)

如此嚴密的官職體係真是讓王靜輝無從下手,他此時到真有些佩服“變法皇帝”趙頊了,曆史上所發生的元豐改製是在王安石去相之後,這完全是由趙頊一人著力推動,將名不副實的舊官職能夠取消的全部取消。雖然元豐改製在王靜輝看來效果比現在強不了多少,而且改製的依據是源自《唐六典》,但也算是一種嚐試突破了,可惜結局並不算是完滿,而且改革官製時,有人建議,把軍事機構樞密院也並歸兵部,趙頊駁斥說:“祖宗不願兵權歸執政官,所以專設官統領,以互相節製,怎麼可以廢除!”改製後,樞密院仍保持獨立的軍事係統,並不斷加強了軍隊。

與當前官製改革的主流思想不同,王靜輝並不在意那些沉冗複雜的官職體係,其實以他後世的眼光,在後世的時候官職體係遠比現在龐大複雜的多,而且頂著官職不管事白拿高薪的人更是海了去,有過這種經曆後他反倒不想王安石和司馬光一樣對冗官畏之如虎狼,相反他倒是認為若是強行打破現有局麵實現精簡行政機構的話,反而會惹得天怨人怒反過來在舊有勢力的反撲下弄得變法挫折重重。

官製改革的最終目的固然是使得政令通行更加順暢,執行更加有效率,最重要的還是精簡宋朝龐大的官僚體係,但是王靜輝更覺得官製改革更加有側重點——******才是現在真正要做的,至於王安石他們的想法則有些太過急於求成了。

正因為對官製改革的期望不同,大宋統治高層對官製改革的建議也分成了兩個派別,不同的是這一次司馬光和王安石走到了一起,他們的主張是精簡機構;而王靜輝則是提出了******才是最重要的任務,要通過官製改革來達到這一目的,將原有的官製體係中的監察部分得到擴充,使其工作更有效率,以便遏製現在越來越猖狂的官員腐敗問題。

福寧殿會議連續開了好幾天,這完全是在照顧王靜輝,因為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公開站在垂拱殿上獨立門戶的。這幾天來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也把王靜輝折騰的夠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王安石和司馬光居然會取得這麼一致的意見。不過由於他的出現使得宋朝的曆史早就變得麵目全非了,王安石和司馬光本身就是好友,隻是因為政見不同才走上陌路,王靜輝一直就在努力協調兩人之間的關係,以便減少黨爭對國家的內耗損失,並且同樣也是因為他在隱隱壓製王安石,迫使其將變法速度放慢,尤其是在變法派經過王安石的整頓之後,倒是多少有些大顯身手的樣子了,這也使司馬光對變法派的改變多少有了些好感。

現在王安石和司馬光固然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但他們之間也並非沒有分歧,隻不過是大的目標相近而已。司馬光不是很看好王靜輝想要通過官製改革來解決腐敗問題,但他卻對王靜輝的放緩清理虛職官員的建議非常讚同,這也使得王靜輝不至於在福寧殿會議的第一天便敗下陣來。

開始的時候福寧殿會議幾乎是一邊倒,因為王靜輝先把他的官製改革拿出來討論,這才使得司馬光與王安石在大方向取得共識對他進行壓製,而諸如曾公亮等人也是出於自己小派係利益的考慮,暫時不發表建議。真正的轉折便是王安石把他的方案拿出來的時候,曾公亮可就沒有這麼客氣了——王安石的方案多少和曆史上趙頊所推動的元豐改製有些相似,精簡官僚體係固然是最重要的目的,但他下手比較黑,從而觸動了曾公亮等人內心的底線。王靜輝與王安石兩個方案相比較過後,******固然是有些觸痛了他們,但王安石的一刀切更是讓曾公亮和司馬光如臨大敵,所以幾天下來這官製改革的討論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

盡管司馬光有預感朝廷在解了燃眉之急的財政問題後,變革一定會向更加深層次的官製推進,隻是沒有想到官製改革會來的這麼快,在這個問題上他準備的不夠充分,不過他依然主張以“緩進”的姿態來進行官製改革。這樣立場鮮明的態度使他在福寧殿會議開到第三天的時候,就開始與王安石產生了比較大的分歧,盡管兩人也曾碰過麵進行商議,可惜沒有王靜輝在其中和漿糊,他們兩人注定是談不攏的,到此時兩人居然倒是有些想念王靜輝從中調停的日子了,可惜這個時候王靜輝已經開始旗幟鮮明的亮出了自己的方案,注定不會參與到他們兩人之間彌合分歧當中來。

盡管福寧殿會議隻是一個小圈子,但它牽扯到的卻是大宋未來的前途問題,這當中也自然會改變很多人的命運。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像司馬光和王安石一樣對自己的烏紗帽看得這麼輕,其實為了成就自己的業績,在官職任命上就是連司馬光和王安石自己也不能夠做到足夠的灑脫——一旦失去現有的官職,他們誰也別想領導這個龐大帝國的走向,不過現在他們好比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一般,官製改革是由他們所推動的,不會把自己也給陷進去而已。但是在底下的官員可就未必這麼想了,他們可沒有這麼無私高尚,尤其是頂著虛職的官員,這次官製改革無疑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們未來的命運,不用多想,就是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到王安石的改革策略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