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宿地區那早已廢棄,猶如地下墳場般的地鐵通道裏,兩個男人正沿著鐵軌瘋狂的奔跑著。
這裏早已不複往日的死寂,隆隆的炮聲夾雜著巨大的碎石不斷地落在地麵上,這使得他們每邁出一步都要冒著生命的危險。在他們的背後隧道頂棚正在整片整片的垮塌下來,仿佛每一秒都有可能將他們兩活埋在下麵。
他們原本一共五個人,除了一個冒冒失失露頭觀察地麵情況的小鬼被一顆布裏塔尼亞的炮彈直接炸成了碎末,剩下的另兩位成員就是被這些碎石砸死的。
地下尚且如此,地麵上可想而知,肯定猶如地獄的油鍋一般沸騰了。
終於,近兩個小時的瘋狂轟炸結束了,隨著最後一點回音和餘震的散淨,世界再次安靜了下來。
兩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接著像力量一下子被抽幹了一樣癱坐在了地上。他們猶如重歸水中金魚一樣張大了嘴,拚命的呼吸著滿是灰塵和火藥味的空氣。
“媽的,他媽的,布裏塔尼亞的豬崽子,咳!咳!······他媽的!”下巴上留著胡渣的年輕人語無倫次的咒罵著,接著終於無法抑製的的抽泣了起來。
“玉城。”長相憨厚的卷發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對方,隻能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媽的,布裏塔尼亞的畜生。竟敢把川崎,小綠還有朋也他們······你們等著,你們給大爺我等著······”
玉城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不住的顫抖著。語氣雖然低沉,但誰都能聽出他那近乎瘋狂的情緒。
扇要很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川崎、綠川、相田朋也。他們都是是反抗組織裏的新人,他們的加入對於自近些年來處處碰壁屢戰屢敗的反抗組織來說無疑是令人振奮的。
尤其是小綠,這孩子隻有15歲,平時最喜歡圍著玉城轉,大哥長大哥短的叫著。這讓玉城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即使是在反抗組織一次有一次的以自己脆弱的身板撞向布裏塔尼亞的鋼鐵之軀,將自己撞得血肉模糊而對方卻幾乎毫無感覺時,這孩子依舊堅定的相信著扇和玉城一定能把布裏塔尼亞的侵略者們趕出日本。
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在二十分鍾前被一顆布裏塔尼亞的炮彈撕成了碎片。
就在他們兩的眼前。
扇的痛苦絲毫不亞於玉城。
但現在絕對不能衝動,布裏塔尼亞這次的攻勢不同以往。以往他們麵對的對多隻是小貓兩三隻的布裏塔尼亞巡邏兵而已,而這次在他們頭頂上的則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扇很清楚自己這哥們的性格,這家夥一旦熱血衝腦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
“玉城,冷靜點。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扇說著拍了拍哥們的肩膀,玉城猛的將他的手揮開。
“什麼都做不了?!”
玉城刷的一下站了了起來,一把抓拽住了扇要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眼睛紅的像是餓瘋了的野狼。
“小綠他們都因為你而死了!整個組織都要因為你完蛋了!你現在跟我說你什麼都做不了?!”
“玉城,我也不想看到這樣,我···”
“你不想?要不是你聽信了那個布裏塔尼亞人得鬼話,讓我們來這跟他接頭,那三個小鬼會死?!我他媽一開始都已經跟你說過了!那個連臉都沒漏過的布裏塔尼亞人是奸細,他把我們引出來就是為了把我們一網打盡!你還他媽樂的屁顛屁顛的跑來鑽進人家的網裏!當年直人真他媽是瞎了眼!居然讓你這白癡當頭兒!我也他媽是瞎了眼!我···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扇已經一拳搗在了他的臉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山這些年為了反抗組織的生存真可謂是忍氣吞聲,臥薪嚐膽。
他知道自己跟戰死的前任頭領——紅月直人之間的差距。
他沒有直人的指揮魄力和能令人致死追隨的領袖氣質,他也沒有長遠謀略的眼光,他所能做的隻能是保證組織的生存,最大的戰績也隻不過是全殲了一支十二人的布裏塔尼亞偵查隊,這和直人當年帶著三個人打殘了一隻有三台格拉斯哥,將近四十人的火力小組,並且俘獲了一台完整的格拉斯哥的近乎奇跡般的戰績相比,扇的確隻能稱得上碌碌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