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禾驚的是陸見川今天明明沒給她錢,為什麼要幫她圓謊。

倆人想了一通,最終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陸見川撒這個謊是為了保住他自己的麵子。

“紅梅,你折騰這麼久也該折騰夠了吧?”劉慧芳見鄒紅梅依舊忿忿不平,似乎還不死心的樣子,便走過去幫忙澄清:“念禾妹子做衣服的事情我也知道。”

“今天上午她還說想跟我借縫紉機用。”

“這件事情確實是你誤會了。”

“看吧,我剛才說什麼來著,這鄒紅梅就是想報複莊念禾,才弄今天這一出。”站在門口的幾位家屬裏有人“仗義執言”。

秦敏想到之前在家屬院裏,她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鄒紅梅也太過分了,要是陸連長聽信了她的話,人家日子還能過下去嗎?”

“就是就是。”幾人對著鄒紅梅“嘖嘖”兩聲,眼神裏全是看不起。

“你們說夠了沒有?!”鄒紅梅忍無可忍,衝著她們吼了句。

“跟我回去。”劉光輝攥住她的手腕,一張臉黑的如同鍋底。

鄒紅梅剛想說自己不回,一抬頭卻對上了丈夫冰冷的目光。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丈夫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突然就有些膽怯,便把話頭噎了回去。

劉光輝見她不再掙紮,衝陸見川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拉著鄒紅梅就離開了茶舍。

“乖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劉副連長臉色這麼難看。”

“誰說不是呢,劉副連長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能被逼到這份兒上,這鄒紅梅也是夠可以的了。”

門口幾人竊竊私語了幾句,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就跟來時一樣,結伴回去了。

秦敏不想跟她們一道,便獨自站在外麵,靜靜地等著劉慧芳。

“陸連長,念禾妹子是打算好好跟你過日子的,你們回去之後有什麼話一定要好好說。”鄒紅梅走後,劉慧芳說道。

盡管陸見川剛才維護了莊念禾,但這種事情就算不是真的,男人也可能會覺得沒麵子,說不定回去還會吵鬧。

“嫂子放心,我知道。”麵對劉慧芳,陸見川的態度和緩不少。

見狀,劉慧芳也稍稍鬆了口氣。

陸見川的視線則越過她,落在了張行之身上:“張同誌,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帶我愛人先回去了。”

他把話說得很客氣,但張行之卻有種感覺,若是他敢回答有事,那今天這個茶館的門他可能就出不去了。

“我沒什麼事了。”他勉強笑了下。

“那我們就先走了。”陸見川牽好莊念禾的手就往外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張行之。

莊念禾覺得這樣不太禮貌,便想回頭衝張行之道聲再見,可陸見川仿佛知曉她的念頭一樣,在她剛有轉頭的趨勢時,就一把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莊念禾“哎呦”一聲,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胳膊上到底是肉還鐵疙瘩啊?這麼硌人!

還有,按著她的頭是什麼意思?

要不是自己知道陸見川對她有多厭惡,恐怕就會誤會他喜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