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是不想惹麻煩,隻是這會兒麻煩已經找上門來,光躲著也不是辦法,也就落落大方地走了過去。
那個金福看見林靖走進,先是打鼻子裏冷哼一聲,才對林靖沒好氣地道:“好你個小和尚,好大的架子!還要我上門堵你。”
林靖隻是看著這小孩,心裏盤算著各種可能以及可能的應對方法。卻萬沒想到,這個金福,橫著眼迎上來,忽然就臉色一整,端端正正地對著林靖就是一作揖,“這位小大師,上次對你無禮,我金福在這兒給賠禮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林靖想到過許多種可能,卻萬沒有想到過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金福彎著腰,半天沒等到一句話,又不耐煩了,斜著頭往上看著林靖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啊,沒看我還在這彎著嗎?”
林靖品了品,回過味兒來了,看這金福的樣子,哪像是自己心甘情願來賠禮的?隻是,現在,來了,為何?
“這位小哥兒請起吧。還真不敢當。”
金福倒也真沒客氣,馬上就直起身來,“這就這麼著了啊。以後不許耗子躲貓似的,省得大爺又教訓我。”
“哦?你家大爺這是?”
“還不是上回你跑了嘛,我家大爺教訓我,不該嚇唬小孩兒,不該亂差使人,不該那什麼,反正,總之讓我找你賠禮。哎,我說你這個小和尚,我在早課上給你遞了那麼多眼色,你怎麼都不理我?非得讓我上門找你。你還讓我等這麼久!不知道我家大爺身邊沒人嗎?”
林靖可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早課上那麼些瞪眼,那麼些橫眉冷對,感情是給自己使眼色呢,還真是……抽象。
不過,這一來,林靖倒是對這金福的主子,有了相當的改觀,別看早課上看見那人,都是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看來,心性還是不錯的。
於是,林靖也有心情閑聊一句了,“既然你家大爺身邊沒人,你還在這兒等我?不會就說已經賠禮了不就完事兒了嗎?難道,你家大爺還會找我印證,還是說我敢找你家大爺告狀?”
“這怎麼行?”金福瞪圓了眼睛,“做下人的,怎麼能對主子說謊。就跟你這小和尚,不能在菩薩跟前撒謊一個樣。哎,看你這小和尚,不會是個不老實的吧?”說著上下打量了林靖一眼,“算了,我跟你在這兒廢什麼話啊。記住啊,咱們那事,算是結了啊,你要是敢撒謊騙人,我饒不了你。唔,還有你師傅,還有菩薩也會怪罪你的。”說完,也不管林靖答不答應,自顧自的,就一溜煙地跑了。
原來還是個相當忠心的,林靖心裏點了點頭,不過,看起來,中二病,哪個時代都有哈。
隻是,都快過年了,這個誰家的大爺,怎麼倒跑到廟裏來了?林靖看著金福跑遠的背影,出了會兒神,又搖搖頭,想那些幹啥,自己這身上著滴滴答答的事情,還沒整幹淨呢。
轉眼,就到了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