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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的生活,平常人的快樂。過平常人的日子,有時候是一種奢望。

我湯小言深信,隻有清爽的早晨才能稱為「清晨」,當然自己也要神清氣爽才行。有鳥叫有蟲鳴,有可愛的太陽公公曬著屁股,是我平凡而又幸福的一天的開始。

不過被鬧鍾盡職盡責的叫醒之後,我卻覺得今天並不是個「清晨」。腦袋有點迷糊,倆眼有點發花,鼻子孔一個通氣一個不通氣,最嚴重的是脖子居然酸的支棱不起來。

怎麼搞的嗎?我昨天晚上沒幹什麼費體力的事情啊……怎麼早上起床就一幅重症肌無力的狀態?

拖著腦袋晃進衛生間,拿過牙刷擠上牙膏,對著鏡子正欲開始搞個人衛生,卻突然發現鏡子裏的我的腦門上鼓起一個大包。

——切,這衛生間也潮的太厲害了吧?怎麼化妝鏡都扭曲成哈哈鏡了?

伸手摸摸,我想安慰一下被濕氣弄漲的鏡子,卻赫然發現手到之處鏡麵依舊平滑如夕——哪裏有凹凸了,蜘蛛落在上麵都得劈叉。

我晃晃腦袋,那包也跟我晃晃,半尖不利的,有如一隻鈍鈍的角。

——角?我長角了?!

抬起剛才摸鏡子的手,按上自己的腦門——天啊!真的不是鏡子的問題,而是我的腦門上多出了一隻角!而且它又開始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我湯小言自認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缺德缺八輩子的事情,怎麼會有這種靈異事件發生在我的身上啊!?這……這……這不是活見鬼了麼!?

「哎呀——老爸——我長角了——救命啊——」慘叫一聲奔出衛生間,我是連滾帶爬的跑到正在客廳吃早飯的老爸麵前。跑的太急,一下子沒刹住,腿一軟,直接跪進老爸懷裏,「老爸,我長犄角了!?怎麼辦啊!?我會不會被送進動物園!?救命啊老爸,我不要做實驗用的動物啊……」

已經被我撞的灑了一身咖啡的老爸,看著我的臉,足足楞了有一分鍾沒說話。突然他倆眼放光——不是好奇,不是驚訝,更不是喜悅,而是目露凶光。在老爸用看見殺父仇人一樣的目光狠狠盯住我的同時,他那雙每天摔打無數柔道學生的大手一把鉗住我的腦袋,硬生生的扭著我的脖子將我的臉拽到他眼前。

「哎呀……痛痛痛……老爸……脖子要斷了!你手輕一點!!」我的哀號無濟於事,老爸就跟失去聽覺一樣隻知道拿眼瞪著我。

——老爸……放手好不好……不然還沒等動物園的解剖,我就真的可能先死在你的手中……

老爸盯著盯著突然放手,害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身體跌到了地上,「咕咚」一聲坐了一屁股他剛灑的咖啡。

「老爸你……輕一點好不好?」提著濕褲子站起來——還好還好,腦袋還在脖子上,「老爸……我這腦袋……是不是要去醫院看一下……」

話到一半我就說不下去了,隻有站在那幹咽吐沫的份兒——老爸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出了一把尖利的菜刀,正一步步向我走過來。

「爸……爸爸……你要幹嗎?我是你親生兒子啊!?你不會因為我長了隻角就要把我殺了吧?」後退幾步就發現已經無路可退,我的後背整個都抵到牆上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誰的種!?」老爸雙目充血,嘴裏還念念有詞。

——誰的種?不是吧老爸……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難道我是我那個生下我就死掉的媽跟別的男人生的野種嗎?難道我讓你現在恨的想一刀砍死我!?難道就是因為這一隻角?天啊……我媽總不會是跟犀牛生的我吧?

老爸猛跨一步,揮刀砍下,嚇的我驚叫一聲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算了老爸,我是你養的,想砍你就砍吧……反正我也打不過身為柔道教練的你……不過!誰能在我死以前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不是犀牛啊?

「嗆——」

一聲金屬變形的脆響過後,那鋒利的刀刃卻遲遲沒能落在我的身上。再等一會,沒有預期的疼痛,卻覺得胳膊上開始變的濕漉漉的。偷偷抬起腦袋看看,隻見老爸手提已經卷了刃的菜刀立在我跟前,豆大的眼淚劈裏啪啦的往我身上砸。

我震驚了——看見老爸的眼淚,絕對比剛才看見我自己腦袋上長角來的震驚的多。

眼淚?老爸可是遇事連眉毛都不皺的主……今天這是怎麼了,都哭出彩虹了?這大早上起來的,怎麼讓我碰見這麼多的靈異事件?!

生物老師在講怎麼把果蠅雜交,然後得出白眼和紅眼,說這些跟遺傳基因有關。

沒錯,遺傳基因!可就是這該死的遺傳基因,害得我過了迄今為止人生最糟糕的一個早晨。

老爸告訴我,我的角不是病也不是變異,而是因為我身體裏帶著的特殊的基因覺醒了——那卷了刃的刀,是我的傑作。他說他並不希望我帶著這樣的基因,他說這會讓他覺得很難過。結果我那雷打不動的老爸哭的跟淚人一樣不說,還抬手就抽了我一嘴巴。說什麼不打我角回不去?乖乖,角是回去了,可老爸您也不想想您是幹什麼的,這一巴掌抽的我差點吐出三顆槽牙!現在半邊臉還腫的跟包子似的……

——老爸,晚上我放學回家,你可要一五一十的給我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什麼奇怪的基因啊?能讓我的腦袋上長出個角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