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何時翰林鳥飛回?自己也曾有那樣一段年少輕狂的日子,如果沒有老師。。。
“老師,你要是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欣慰了吧。”陳默邁開大步,向家裏走去。
說是家,其實是陳默在外麵租的一個房間。陳默雖然還是在讀研究生,但已經名聲在外,號稱“現代宋慈”。他有時會把工作帶來做,以前住宿舍,桌上經常是一堆不明物,“死者嘴裏掏出來的”“啊,那啥,胃裏的東四”。要不就是一疊報告,拿起一看“殺人焚屍案屍體分析報告”,照片一張張觸目驚心。在上鋪的兄弟第十次做惡夢大叫著驚醒之後,陳默搬了出來。
穿過街道,轉到一條小巷。由喧鬧到寂靜,不過幾步距離。晚上的小巷格外昏暗,連路燈也在昨天壞了。隻有各個人家的燈光灑下,能照著點路。
“臭小子,讓你牛,哼哼,落在我們手上,算你倒黴!”
“你們。。哼,有種把頭套摘了,該動我還怕我報複麼!”很虛弱的聲音,卻有不可一世的氣勢。
陳默停下腳步。小流氓打架?這個小區的治安一向不錯啊。
“好個吳浩然,以為我們傻子麼,你不過仗著有幾個臭錢,買了一幫兄弟,有什麼了不起!”
“老大,別跟他羅唆,把他打得說不出話來,看他囂張什麼!”
棍子落在身上,砰砰悶響,隻聽不見叫痛聲。
不好,不是打出事了吧。陳默走了出去。
“誰?”這幫小混混一陣慌亂。回頭一看,隻有一個人,光線很暗,看不清麵容,但是看起來高高瘦瘦的,身形很單薄。不足為懼。
“小子,滾遠點,別礙了我們事兒!”
小子?居然叫我小子,你們不過十八九歲吧。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四。
揚起手機,“這條路盡頭就有一個治安崗哨,我打個電話不到五分鍾就有人來。要試試麼?”
“操!哪來的多管閑事的!”離陳默最近的一個混混劈手上去,要奪他的手機。
陳默俊眉一皺,好麼,敬酒不吃吃罰酒。身子微閃,沒拿手機的手啪地握住小混混送來的胳膊,順勢一扯,膝蓋用力頂上對方的腰眼。一串動作嫻熟漂亮,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啊!”手一鬆,小混混已經捂著肚子跪倒地上。
其餘眾人皆是一驚,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
“人已經教訓過了,還不快走!真讓我叫警察嗎!”聲色俱厲,透徹的聲音裏有不容置疑的權威。
小混混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覺得沒必要再惹個人。“走!”
光線很暗,地上隱約趴著一團黑影。
陳默走上去,蹲下來小聲詢問;“你怎麼樣?”
沒有回答,黑影也是一動不動。
哎。麻煩。“送你去醫院。”手伸進口袋,就在這時被抓住了。粘糊溫熱的觸感,陳默心叫不好。
“不,不去醫院。。。。”黑影動了動,臉轉向陳默。一雙黑得嚇人的眼睛,灼灼的看著他。
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陳默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男孩放心的閉上眼睛,徹底暈了過去。
陳默抱起他,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撿回了一個大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