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選美(2 / 2)

易淵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湊到段弦身邊說:“那位穿紅色衣服的姑娘,倒是與段兄相配的很。”說著還眼睛掃了掃段弦的那身紅衣。

段弦笑道:“在下倒是偏愛那位穿水藍色衣服的姑娘。”那個女子他見過,禮部尚書蘇遠的女兒蘇眉,雖不是特別美,但是很溫柔,身上有一種獨有的氣質。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她會來。

“可惜了可惜了。”易淵捂著臉嚎叫,“算了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易淵喝了幾杯酒,踉蹌著站起身來,大聲叫道:“於曜!於曜!”

那些公子哥應該也是知曉他的身份的,不敢說話,隻在一旁斜著眼看著段弦,眼神裏說不出是什麼味道。段弦忙托住他的手怕他摔倒,知道他喝多了,隻能安撫道:“易公子莫急,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

易淵突然就撲到段弦身上,帶著酒氣灼熱呼吸噴了段弦滿臉,段弦嫌惡地想要拉開他,卻被他黏得更緊,那些公子哥都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段弦終於知道他們之前的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早聽說京城中有不少達官貴人是愛好男風的,沒想到今日竟讓自己撞上。

他惡心得想吐,再不管易淵什麼身份,直接就將他推開了,易淵顯然已經喝糊塗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睛掃了掃周圍,竟直接在地上睡過去了。

於曜拖著肥肥的身子跑上船,就看到易淵睡在地上,有人將段弦死命地往外拖,段弦還在掙紮著想上去踢易淵幾腳。

“我的小祖宗喂,這可如何是好啊?”於曜竟然當場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開了。

有胖老板和丁逸善後,這個笑話並不是鬧得很大,隻是段弦跟那大皇子的仇,算是徹底結下了。段弦娶妻的事,也被延後,第一名是蘇眉,禮部尚書卻遲遲不表態這女兒到底是嫁還是不嫁。雖說大皇子易淵在朝中沒有什麼勢力,又風流成性,皇儲之位顯然是輪不到他了,可怎麼說也是皇上千辛萬苦才尋回來的兒子,段家再財大勢大,也大不過皇權。

沒過幾日,蘇家卻派人來談段弦與蘇眉的婚事,蘇眉堅持要嫁,蘇遠也沒辦法。

這個消息讓段家的氣氛瞬間又活躍起來,定的日子是二月十四,小九樂得每天上躥下跳。

段弦之後還有些後怕,而大皇子那邊卻遲遲沒有動作,日子一久,段弦也就將這事給忘了。

可能由於天氣太潮濕陰冷,正月剛踏出頭,段弦就感覺身體不適,整日頭昏腦漲的,特別容易困。

此時杜夢然已經回了雲嘯關,小九請了大夫來看,說是一般的風寒,便開了些藥,每日讓廚房煎了給段弦喝,可是總是不好,第二日便開始咳嗽,又換了些藥,可不但沒見好,反而咳得更加厲害,段弦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小九也開始找各方的神醫來為段弦治療,卻都診不出是什麼怪病。偶爾醒來,段弦也是發著呆,沒一會兒又睡過去,直到後來大夫們看著他都直搖頭,委婉地讓段家盡快準備後事。

成親的時間越來越近,丁逸一直不讓這個消息傳出去。可既然請了那麼多大夫來,哪有不漏風的牆?段弦病入膏肓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青州城的大街小巷。

“有錢有什麼用?兩腿一蹬還不是什麼都沒有。”有些人如是說。

估計再過兩日,蘇家就會派人來退婚了,到二月初十那天,蘇家的人剛到門口,便有嘉定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出來對門口的丁逸叫道:“丁管家丁管家,少爺好了!好了!”

跟在後麵的白衣公子溫潤儒雅地將蘇家的人請進段府,才笑著對剛才那個大叫的家丁道:“阿福,說了你多少次,不要老是這麼大喊大叫的。”

小九興奮地跟在段弦的身後,偷偷對丁逸做了個鬼臉,又敲了敲阿福的腦袋,才心滿意足地跟著段弦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