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凶手(1 / 2)

夕歡又完成了一單生意,看著眼前的屍體“嘻嘻”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短劍上的血,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她從懷中拿出手帕,仔細將短劍上的血擦幹淨。

血的味道,真的很吸引人。

她提上包裹就準備回宣州,為了這次生意,她可是不眠不休十幾天,終於將獵物截殺。明月城的淩家?也不過如此,一樣的,沒有挑戰。

她一個人在黑夜裏走著,因為實在太開心,還哼起了家鄉的歌謠。路上遇到一個滿臉傷痕,被凍得嘴唇發紫的流浪漢,夕歡將自己平時穿的男裝給了他,還給他塞了十兩銀子,那個流浪漢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感覺暖和了點,繼續閉著眼睛睡覺。

阿財是被明月城的捕頭張明山踢醒的,那一腳下去,差點把他的肋骨踢斷,可他不敢叫出來,隻能勉強站起來,唯唯諾諾的等著張明山的問話。

張明山原本脾氣不壞,能讓他這麼氣急敗壞肯定是明月城中發生了大事,張明山好像也覺得自己下腳重了些,問話的時候還帶了點歉意:“阿財,昨晚你在這兒睡,有沒有聽見什麼或者看到些什麼?”

“沒有。”阿財哆哆嗦嗦地回答。

張明山想也是,能在不聲不響之間殺了淩震的人,若是被阿財看見,阿財估計也活不到現在。

他知道明月城要變天了,明月城城主被人殺死在明月城內,頭還被割下來掛在城牆上。外麵都已人心惶惶,隻有阿財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想倒下去繼續睡。也不知道是誰給了自己一件衣服,難怪昨晚不那麼冷。

張明山見也問不出什麼,隻好作罷,突然低下頭見到阿財腳邊的衣服,臉色一變,命令身後的捕快將阿財抓起來。阿財這次是徹底的清醒過來了,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比春天的湘水的河水還冷。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案子破得那麼快,殺人的是南風樓的殺手,既是南風樓,那後麵的金主就別想找到了,好在抓住了那個殺手。

阿財是打漁的大叔從湘水裏撈上來的,那時才剛是早春,那麼冷的河水竟然沒把他凍死,隻是以前發生過什麼,自己來自於哪裏全都不記得了。打漁的人把他扔給了官府管,一直是張明山在處理這個事,所以張明山自然和阿財不生分。可他沒想到,這整日掙一口吃一口,又沒腦又沒膽的傻小子竟然是隱藏了很久的南風樓的殺手,那件繡有南風樓標誌的衣服就是證明。

阿財是怎麼殺人的,甚至人是不是阿財殺的,都跟張明山沒關係。張明山隻知道,這事若是南風樓做的,且抓到了殺手,一切都好說,南風樓的主人不會管一個能被別人抓住的殺手。若不是南風樓做的,張明山不敢想,因為牽涉到的人就太廣了,到時別說自己的捕頭的位置報保不住,就是命,估計也留不了幾天。

所以和他一起抓住阿財的捕快都一口咬定,人是阿財殺的。等新城主上任,就會處決阿財。

沒幾天聖旨就下來了,結果倒是令人吃驚,明月城的新任城主不是淩震的兒子淩月文,而是淩月文的堂兄、淩震的侄子淩玨。張明山卻並不覺得訝異,淩玨的妻子是泯州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雲雅,按慕容家在朝中的地位來看,即使淩月文是淩震的兒子,又怎麼可能爭得過無論是名聲還是作為都勝過他那麼多的淩玨?

淩月文唯一擁有的不過是城主的兒子,哦不,前任城主的兒子。張明山用冷水抹了一把臉,拾起精神盡心盡力地去迎接新上司上任。

淩玨是明月城淩家的大公子,他的父親是淩震的大哥,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由於幼時便失去了父親,淩玨在淩家的日子過得並不舒坦,後來便隻身出去江湖上闖蕩,也因此才結識了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雲雅。

淩玨長著一張令女人都嫉妒的美麗臉龐,少時因長得太美,被人謔稱為“玉公子”,諷刺他分明是一個男人,卻長了一張女人的臉。直到後來,也說不清是因為什麼事,人們對淩玨的態度突然好了起來,連那“玉公子”的稱呼,後來也很少聽到。但江湖中人猜想多少也該與慕容家有關,隻是沒人敢放在口頭上說。

淩玨長得美,慕容家的二小姐更美,兩人站在一起,真是畫中仙人一般。甚至有人稱,淩玨的那幅容貌,是為了襯托慕容雲雅而生的,其實壓根兒就沒多少人見過慕容雲雅。但淩玨聽了這個說法很開心,馬上就跑去告訴了慕容雲雅,而慕容雲雅隻是站在花間微微抿著嘴笑,當真是人比花嬌。

阿財入獄已經好幾天了,每天都經受著非人的待遇,不是用皮鞭抽就是用燒紅的烙鐵往身上燙,獄卒一直都在問著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殺了老城主的?”阿財說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首先阿財還忍著,到後麵實在忍不住了有多大聲就叫多大聲,直到嗓子叫啞了再也發不出半個字,獄卒還在重複著問題,但是阿財連“不知道”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