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夜的《毒物論》,宋宋明顯的睡眠不足,哈欠連連,還一邊想著書中的某些問題,手裏拿著刀有一下沒一下的在砧板上剁。柳大哥心驚肉跳的盯著她的手,宋宋每剁一下柳大哥的眼皮就跳一下。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門口傳來一陣疾呼。
“啊!”果真切到手了,宋宋捂著流血的手指頭,幽怨的看著門口的阿青。阿青撓著光溜溜的腦袋傻乎乎的笑。阿青是柳大哥一個遠房親戚,家裏隻有一個寡母窮得叮當響,而且吃得多,脾氣又強,沒人願意雇他。
前年柳大哥回鄉下的時候,見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實在艱難,就想著幫他一把。而且阿青幹活利落,不偷懶。就帶回去跟安大叔說廚房裏需要一個專門洗菜切菜的,讓他過來幫手。
柳大哥瞪著他:“咋咋呼呼的,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一遇到什麼事就大驚小叫的,讓人家覺得咱安府沒見過什麼大場麵,出什麼事了?”
阿青委屈地耷拉著腦袋,“送魚的張大叔今天病了沒人送魚,我就自己過去取。經過好運來客棧,見到好多人,他們說裏麵有人中毒了。”
“人家中毒關你什麼事,魚取回來了沒有?取回來了就趕緊處理,公子可不吃不新鮮的魚”。
阿青大叫一聲:“哎呀,我忘記了。”
柳大哥氣得拿起吹火棍作勢要打他,阿青連忙躲到宋宋的背後。
阿青不服氣的小聲說:“大家都說是萬毒門給天下第一莊的三少爺下毒呢。這怎麼不是大事?”
“哼,就是給武林盟主下毒都不關你的事,幹好你的活,咱安府又不是什麼武林門派,這武林打打殺殺的活,幹咱們什麼事,管他誰是誰。你小子倒好連正事都忘了。”
宋宋聽了呆呆的站著,手裏的血滴在地上都不知道。柳大哥皺著眉頭:“小宋子,小宋子?”
阿青在後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神過來。
柳大哥:“你先回去包好傷口,公子的午飯我等會兒再準備。”
“哦,哦,不用,我沒事,”宋宋連忙把手指頭放在口裏吮吸。讓阿青切菜。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到灶邊準備炒菜。
柳大哥搖搖頭出去,說是不指望阿青這個笨蛋了,他自己親自去取魚。
阿青蹭蹭蹭的跑到宋宋的身邊:“小宋子,你沒事吧?”
宋宋勉強擠出個笑容:“阿青,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中毒的人是誰?他是不是高高瘦瘦的,長得呆呆的。”
阿青摸著光溜溜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我不知道,圍了好多人呢,都沒讓進去,我就是人家聽說的。”
他來雲城了嗎?是了,再過一個月就是秋闈了。這個書呆子他定是跑來考試的,可是到底誰給他下毒呢?不可能是師父,師父才不會這樣做。
阿青又搖了她幾下,她才回神。她匆匆的摘下圍裙衣,交代阿青,她出去一會兒就回來。若是趕不及,柳大哥回來後,讓他先給公子做飯。
宋宋悄悄地跑到好運來客棧,見客棧生意冷清,寥寥幾位客人在喝酒,掌櫃的不在,隻有兩個跑堂的無精打采的擦桌子。
見宋宋進門,年紀輕的一個跑堂的瞄了她一眼便有氣無力的說:“客官吃飯還是打尖?”
她四周看了一眼,挑了一個角落,掏出一塊銀子給那跑堂的:“小哥,給我來壺大紅袍,再來盤點心。”
跑堂的小哥見她是真的來吃飯的,便稍稍提了點精神。
宋宋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小哥,我平常來這兒喝茶,座位都難找,怎麼今兒個沒什麼人哪?”
那年輕的跑堂小哥忿忿的說:“那魔教的人真是太可惡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給咱的人下毒。”
“哦,中毒者是何人哪?”宋宋呷了一口茶問道。
“是天下第一莊的小兒子,真是嚇一跳,我們都不知道。平常我們以為是哪大戶人家的公子爺,不過他和身邊的姑娘長得實在是太出色了,不讓人注意都不行。今早那姑娘就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說她家表哥中毒了要趕緊找大夫。”跑堂的小哥打開話匣滔滔不絕的講起來。
“找著大夫了嗎?”宋宋心裏一緊,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