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1 / 1)

毅源在每個下雨天裏,隻要有困閑的時間,他就靜默的站在煙雨朦朧裏。我知道他有這個習慣的

時候已經是十幾天後的事情了,而且是文遠告訴我的。我看見毅源站在雨裏的模樣,心很疼很疼。我也

走過去,站在他的旁邊,然後仰起頭望著傾盆而下的雨線。就像我曾經經常爬在窗前望著外麵一樣,略

帶悲傷。

我問毅源:“你為什麼一定要站在雨裏?”

他淚眼低斜著說:“我沒有事,你不要管我。”

我告訴他說:“不,我要和你站在一起,要走一起,要留一起留,我們說好的!”毅源聽完後用

手捂住自己的臉蹲在了泥濘裏,他的背抽搐的一刻不停息。我蹲在他的身邊拍著他顫抖的身體,不知如

何安慰。

我和毅源就那樣站著淋著雨,越來越冷,我的身體也開始顫抖了。我看著遠遠近近的迷迷茫茫,

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我的腦海裏又浮現出爸爸媽媽為了把我和葉茜分開而煞費苦心的臉孔。我

心有怨氣,久不平息,我用我的哭泣發泄著我的不滿情緒。

天放情了以後我又低眉順眼的成了好孩子,從小時候第一次被老師磨著我的小腦袋,說我是個好

孩子之後,我就一直低眉順眼的。想想自己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吃著幹淨的飯,穿著整齊的衣服,看著

漂亮的教課書本。自己真的就像一棵被修剪過好多次的小樹,一直長成了傳統的標準,大人們笑著說這

樣的樹苗想長不成參天大樹都難啊!然後我就好心疼好心疼的迷茫了。那些我的被剪掉的“胳膊腿”就

永永遠遠的枯死在那裏了。然後在歲月裏變幹,變硬,摻雜著泥土一起被埋藏的永世不得重生了。

有一天,天氣突然出人意料的反常,變的好熱,而後的幾天天空也一直堅持著很情朗,真是鬼使

神差。以至於毅源給我打電話說他最近每天都洗三次藻。我說:“你是不是太過於誇大事態,秋天的終

就是秋天,哪有那麼不可思意的熱啊?”他說他已經戀上下雨天了,他在洗藻的時候可以無可顧及的模

擬著下雨的天空,可是天空再也不下雨了。聽完他的話我無來由的傷感了。我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

有和葉茜,毅源及文遠一起聚一聚了。

於是我對毅源說:“晚上出來吃個飯吧?我請客”

他說:“你爸媽能讓你出來嗎?”

我說:“今天他們有事,不在家的。”

掛了毅源的電話,我又撥通了文遠的電話,他正在打籃球,因為我在電話的這頭聽見籃球擊地的

聲音不絕於耳。我把我要請客的事告訴了他,他不出意外的滿口答應了。他說他再打一會就先到目的地

等我們。

我給葉茜打通電話,好大一會後,葉茜才聲輕音柔的問:“你是誰?”

我說:“我是仁明!”

她說:“幹麼不早說,下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你爸呢!”從她的聲音我聽的出來她的確被嚇的夠

嗆。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很晚的時間了,因為我看見窗外的光線很暗很暗,暗的幾乎可以拍

攝鬼片了。我才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用的是家裏的固定電話,而這個電話我已經很久不敢再給葉茜打電話

了。

我繼續對她說:“下午一起出去吃個飯吧?我爸媽難得不在家。”

她喜笑言歡的說:“好啊!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我說:“馬上吧!地點是我們學校不遠的一家飯店,去了就知道了!”我告訴她我和她在老地方

碰麵。沒等她再說什麼我就匆匆掛了電話,我感覺到她似乎還有話沒說出來,但為時已晚,我已經把電

話掛斷。我之所以這麼急如星火的掛掉電話,原因是我想早點打理好行頭,然後爭取早葉茜一步到那塊

石頭前。我想給她一次始料不及的感動,讓她也能體會到有人等她的幸福,那樣我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