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晚秋,夜幕及臨,一輛官府馬車卻從小鎮駛出,去向那越來越黑的道路。
隨行的三十餘輕騎,皆是人高馬大,精神抖擻。一個個銳利的目光,沉穩的吐息,身材的魁梧與矯健盡顯不凡氣度。馬車前方,兩名身披金線紫袍的大將對視良久,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什麼,半晌,左側的大將放慢馬速與車並行,輕呼道:“大人?大哥?”車窗的簾子撩起,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男子有些蒼白的臉,男子看上去有些瘦弱,但眼中卻有隱不住的智慧在閃爍,隻聽他問道“老三,你是不是想重複你二哥的話?”這個被稱為老三的大將聞言頓時語塞,中年男子卻笑了開來“好了,你們不用再勸,這點路程我還吃的消,我們身負一方百姓的生計和平安,那才是大事,自己又有什麼要緊?快趕路吧,說不定今年的萬法交流大會又會搞出什麼亂子!”這個叫老三的趕上了前方的大將,兩人相視,都歎了口氣。後方的二三十人一個個眼神敬佩的看著馬車,似乎更堅定了什麼意念。一個文官,能和他們一樣日夜兼程的趕路,他們以前可沒見過。正在此時,情況突變,馬車前方“嗖嗖”的豎起木製尖刺,就那一霎,已是將前方的道路盡數封死。馬車不得過,三十餘輕騎也停了下來。看著前方的柵欄,大家都笑了。兩位紫袍戰將相視一眼,老三道:“去個人看一下。"剛言罷,後方一名紅袍輕騎迅速下馬,有些鬆散的走到柵欄前,不耐煩的低喝:“你們要錢要命,痛快點!”話音剛落,果然從兩側的山蔥裏走出來幾個人,一個個吊兒郎當,拽的不行,為首的大漢看著眼前的紅袍小將,又看看後邊的一片紅袍和兩個紫袍,臉上的刀疤動了動,色厲內茬:“小子,萬法城周邊可是天不管地不收的地兒,而且,這裏也不歡迎官府的人來,”說到這,他拍了拍手,頓時山邊的草叢裏鑽出了更多的人,足有百來號,紅袍小將掃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的練家子。這百來號人將紅袍小將和刀疤圍在中間,似乎給刀疤壯了膽,刀疤又偷瞄了那兩個穿紫袍的,見他們沒什麼反應,正待說話,胸口卻“砰”的一聲響,刀疤被踹飛了,壓倒了一片小嘍嘍。紅袍小將目光冷冽,看向其他小嘍囉:“十秒,如果這些破木頭還在我眼前,別怪我開殺戒!”
笑話,一群山匪流氓敢擋紅籍戰將的路了都?
萬法交流大會,由次原始東大陸(以後簡稱東大陸)諸多種族、宗教、門派、幫會等共同舉辦,兩年一度,為期一月,檔次高的有法寶、功法等稀罕寶貝的交換,檔次低的也有街頭賣藝展自己一技之長,希望被各大宗族看中的,和買賣各種小寶貝小玩意的,更有空手套白狼的騙子,見財起意的強盜,也有搔首弄姿夢想嫁入豪門的女子。期間三教九流,龍蛇混雜,那不是一般的混亂。萬法城,萬法交流大會舉辦的地方,曾經是一片荒原,東邊是很多人進去但很少人出來的古林;南邊是波濤洶湧的海岸,都聽說那裏有很多可口美味的魚兒,但沒人敢去打撈;西邊是荒原,本和萬法城腳下的荒原是一體,但靠西的部分有一大片夜晝寒炎很是極端的沙漠,各種毒蟲異獸讓一般人難以生存;北部是高筍入雲的山脈,山下四季花開,山上終年積雪,與萬法城其他三個方向比算是最善良的了。山脈中有一個大峽穀,絕大多數的人和各類種族也是從這進入的萬法城。當然,各類事也經常在峽穀的各個地段時時發生,很多人喪命於此,所以這個峽穀也叫斷腸峽!此刻,斷腸峽夜幕正濃,因為都怕出事很少有人走夜路,但卻有一隊輕騎護著一輛官府的馬車快速的行進著,離近了看,這正是有著兩名金線紫袍的將軍帶隊的輕騎。前方馬上,那個二哥終於開口說話了,“大人,剛才···”“我們即以結拜,哪來的大人?”車上的儒雅男子打斷了紫袍將軍的話,紫袍將軍聞言竟少見的憨厚一笑:“是!大哥!大哥,我是想問剛才的這些小土匪你怎麼看?”車裏的男子掀開車上的門簾,目光思索的道:“一般的強盜土匪恐怕沒這麼大膽,別說是看見你們兩個,就是看到後邊的三十幾個弟兄,他們也得退避三舍,他們應該是有人指使的,而且有很強硬的後台。這些人應該是來探我們虛實的,看來這一趟路不好走啊。”老三一聽這話急了:“那剛才我要殺掉他們你怎麼不讓?現在他們應該報信去了都?”中年男子不急不緩,笑了笑道:“現在帝國和各種族、宗教衝突日漸升級,前幾屆的萬法大會帝國派來的官員都沒有活著回去,這次有你們,我想應該不會有事,殺了他們會讓萬法城裏的某些人失了麵子,那時候,我們處境更難了。”老三不服:“我還怕他們不成?!”“行了老三,就你脾氣最臭!”二哥說話了,中年男子也重新閉上眼放下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