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1 / 3)

不敢走官道,小靳子抱著子韻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小心地將她放下,低聲囑咐著:“我出去找兩套衣服,你就待在這兒,哪裏都不要去。”

“小靳子。”抓住他的手,子韻忽然很害怕,害怕他離開,害怕一個人。

“沒事的。”他安慰她,“我帶著你不方便。”

“我去。”青楚突然說道,也不等小靳子開口,便已經轉身離去。他們兩個的太監服飾都太過顯眼了,一旦有追兵,很容易便成為目標,所以還是他去比較安全。

小靳子沒有回頭,緊繃著臉,不說一句話。

子韻看著青楚出去,張了張口,卻是不發一言。她原本是擔心的,隻是她不知該如何開口。仿佛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人家根本不會領情。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全是為了小靳子,並非是她。

肩上的傷已經不那麼痛了,她重重地歎息一聲,低下頭去。

“子韻。”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是冰涼冰涼的。

她很累,可是無法安心地休息。不是怕不安全,有小靳子在身邊,她會覺得安寧。隻是,有太多的事,在她的腦海裏翻轉,攪得她不得安寧。

小靳子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子韻沒有拒絕,也許她是需要這樣的一個懷抱,為她遮風擋雨。

隻是,她從未想過這個人,居然會是小靳子。

懷中的女子宛若一隻受傷的小獸,惹得小靳子的心點滴疼痛著。緩緩將手臂收緊,感受著她的顫抖,他發誓再也不讓她受苦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不知道。

師父那邊,該怎麼辦,他亦不知道。

青楚所擔心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當初遇見她的時候,原以為她是個太監他都能義無反顧地愛上,更何況現下知曉了她並非真正的太監?

嗬,是啊。愛,怎會有那許多牽絆呢?

愛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毫無怨言地付出,她可以不愛,他也無所謂。

她愛青楚吧?

心底閃過一抹傷,這個世界就是什麼奇怪。青楚不愛她,青楚愛映鳶,映鳶愛的是皇上……

懷中的人兒微微動了動,聽她突然問:“小靳子,你究竟是什麼人?”或許她不該再喚他“小靳子”了,他並不是太監,與她一樣,不是真正的太監。

這一點,不知為何,子韻沒來由地堅信起來。

他沒有猶豫,說得極快:“你可聽說過孤山?”

孤山?

子韻搖頭。她原先不過是安分守己的小丫頭,從未走出過長大的地方,也不常去酒樓茶室,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是個很有名的地方。”他衝她淺淺地笑,她居然都不知道。江湖上的謠傳是真的,看來子韻真的是在尋常的百姓家裏長大的。對他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神醫與鬼醫皆是出自孤山。”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聞言,子韻終於動容了。

她雖然不知道孤山,可是神醫與鬼醫還是有所耳聞的。

玉手神醫,溫文儒雅,淡漠清風,醫術更是出神入化。

逍遙鬼醫,英俊瀟灑,馳若疾風,用毒便是信手拈來。

……

記得自己初見青楚的時候,便被他一雙修長若白玉般的手震住,原來,他便是玉手神醫!吃驚地抬眸看著麵前的男子,那麼……他便是——鬼醫。

“我叫靳非墨。”他淡淡地開口。

靳……非……墨……

很好聽的名字。

“我的姐姐映鳶,便是世人皆知的德妃。”

一句話,令子韻不自覺地“啊”了一聲。德妃,就是映鳶!映鳶就是德妃!

可是,那晚楚宣珩口中心心念念的,並不是映鳶,而是朝歌。她不會記錯的,就是朝歌。楚宣珩抱著她,喚著朝歌的名字。

她不覺開口問:“可是,德妃娘娘的名諱不是朝歌麼?”

“嗬,那是世人以為的。十五年前,我家本是秦淮河畔有名的商扈。一家四口的日子也過得很是美滿。我與姐姐都是父母手心的寶,自是樣樣都是最好的。錦衣玉食,也許這是我對那時候唯一的印象了吧。嗬——”他忽然自嘲地笑,“可惜官場黑暗,爹常常給欺淩敲詐。那狗官甚至看上我娘親貌美,竟然……”他狠狠地握緊了雙拳,一時間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