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1 / 3)

囚犯被劫獄,楚宣珩卻沒有下嚴令追查。

太後本來定是會管的,隻是她的病情突然加重,已經不是在皮膚上出現大片大片紅色的斑。每次發病,便會疼痛難忍,太醫們都瞧不出所以然來。

隻是在那晚之後,太後最信任的太醫青楚也無故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甚至有人說,當晚劫獄的人也有他,隻是無法查證。

馮妃被風光大葬。

李菲兒自從失去了孩子之後,也再不見楚宣珩去過越秀宮。

慶穎宮的鐺修儀一夜之間被打入冷宮。

後宮掀起如此大的風波,更加惹得一些女子的心蠢蠢欲動起來。誰都覺得此刻接近皇帝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偏偏楚宣珩接連好幾日都在瑨宸宮就寢,從未宣過任何一位妃嬪。

在傳來有人劫獄的消息時,他便知道去的人定是靳非墨。他不追究,一則因為他是朝歌的弟弟,而來也是因為對子韻他有著私心。他不想她死,不想她卷入這宮裏的是非中。

瑨宸宮不過少了一個小太監而已,他作為皇帝自然是可以周旋圓滿的。

禦攆緩緩停下了,太監恭敬地道:“皇上,沁雅宮到了。”

扶著太監的手下了禦攆,楚宣珩屏退了身後之人,獨自步入餘姚的寢宮。從那日知道子韻是女子開始,她便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好幾日了,誰來都不見。這幾日,他又有很多事要處理,也抽不時間來看她,心中著實愧疚。

輕聲推門進去,見餘姚呆呆地坐在床前,消瘦的側臉隱隱地透出了蒼白之意。

餘姚聽見有人進來,微微側臉,瞥見明黃色的龍袍一角,繼而又將臉轉過來,隨即聽楚宣珩喚她:“餘姚。”

她深吸了幾口氣,依舊沒有回頭,隻道:“福延宮那邊如何了?”

楚宣珩一怔,馬上回了神,開口道:“病情越發地嚴重了,太醫們始終瞧不出所以然來。”

“嗬。”她輕笑,太後終於也有如此下場。她自然是相信毒不是子韻下的,她是那麼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啊,怎麼會做那樣的事呢?隻是可惜了太後那老謀深算的人,聰明了一世,卻是糊塗了一時。

“馮家的那些人呢?”她又問。

楚宣珩輕哼一聲道:“沒有太後做主,朝中原本急著叫囂的大臣們也癟了氣,馮家的人自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經過這一次,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有人暗中幫了他一個大忙。

不管太後的病是誰搞的鬼,於他,都是好的。

聞言,餘姚終於舒了一口氣,太好了!她終於起身,卻因為身體虛弱,一個踉蹌跌進楚宣珩懷裏。他心疼地抱住她消瘦的身子,才要開口,卻聽餘姚又道:“皇兄,既然母後將不久於人世,我們自然是當好好待她。這個孝,還是要盡的。”那就是做給天下之人看的,不管太後如何地作惡,名義上都還是他們的母親。

“朕心裏有數。”將她抱至床上,楚宣珩朝外頭大叫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皇兄……”她頓了下,接著道,“我沒事,你去忙你的。”

手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龐,前麵的女子不過還是個孩子,卻要考慮那麼多,甚至自己心裏的傷從來都不想他為她去分擔。

今日過來,他隻是想要安慰她,卻不想她根本不給自己說出來的機會。她那麼那麼聰明,一看便能看穿他的心思,所以她說在前,做在前。

字裏行間,句句都離不開楚家的江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首先是大月的餘姚公主。個人的情感,不是最重要的。這一點,她做得比他還要好。

麵對這樣的餘姚,楚宣珩會覺得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太醫微微顫顫地進來,跪下道:“參見皇上,參見公主!”

“怎的如此慢?”皇帝的話,隱隱的有了興師問罪的味道。

太醫的臉色忽變,忙磕頭道:“回皇上,臣等都在福延宮聽後差遣,故而來得晚了,請皇上恕罪!”

餘姚忽然道:“自然是母後的病情比較重要,也多勞太醫們費心了。”

“公主言重了!”太醫瞧一眼楚宣珩,見他抿著唇不說話,又見餘姚伸出了手,才跪著上前替她把脈。

“如何?”楚宣珩陰沉地臉問道。

太醫的聲音帶點微顫,低著頭道:“回皇上,公主是身子虛弱,吩咐禦膳房燉些上好的燕窩補補,再好生休息幾日便好。”

聞言,楚宣珩才算放了心。潛退了太醫,又喚了宮女進來,吩咐了她去禦膳房準備燕窩。

“皇兄。”餘姚輕握住他的手,開口道,“我知道這幾日你定也是未休息好,回去休息下,該去福延宮探望她的。”

“朕等你吃了東西再走。”他不放心她,知她心裏難過,所以定要留下來,看著她才會安心。

握著他的手微微有些僵持,餘姚低了頭,氣氛有些沉悶起來。

楚宣珩卻忽然喟歎一聲,話語滿是無奈,他笑:“餘姚,你可知朕與朝歌之間的關係?”他從未對人提起過,他與朝歌的事。縱使是餘姚,也不曾知道那些深入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