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究竟何時才是個頭呢?
路邊難得有一個茶館,兩人對視一笑,朝前走去。不過討碗水喝,若是錢不夠,幫忙洗個碗,相信老板也是會願意的。
行至裏頭,瞧見居然是一對老夫妻。一問之下才知,原來他們隻是在行善事,為過路的客人們行個方便,並不要誰的錢。
招呼他們坐了,老人忙送來兩碗茶。
碗是陳舊的白瓷,邊沿甚至都有了缺口,子韻卻覺得很珍貴。
這時,徑自進來三五個人,在他們邊上坐下。靳非墨朝他們看了一眼,目光冷峻,忽然放下手中的碗,問子韻:“喝好了麼?我們要上路了。”
子韻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有什麼事麼?為何他會如此急?
她不自覺地看著邊上的幾人,明顯是江湖中人。她與這些人素來沒有交道,自也不會多想。不過靳非墨不一樣吧?
想著,忙放下了手中的碗,跟著靳非墨起身。
待行得遠了,子韻才忍不住問道:“方才的是什麼人?”
“什麼?”
“就是那茶館坐在我們邊上的。”她不相信他這麼快就忘了。
“哦。”他似才恍然大悟,搖頭道,“你放心,不是朝廷派來的追兵。我們隻是要上路了,和他們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
他否認的真快,可是,為何子韻卻覺得不是這樣的呢?他的眼睛告訴她,這不是實話。也許,那些就是追兵,他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故意說了謊。並且還想不動聲色地帶她逃離。
她隻能這樣想著,她無法承受靳非墨仍然會是一個欺騙自己的人。
靳非墨摟摟她的肩,笑道:“子韻,快走吧。”
“嗯。”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一陣馬蹄聲自右前方傳來,靳非墨忙拉著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麵。遠遠的,瞧見兩匹馬,隱約似乎瞧見一男一女在前麵的官道上疾馳而過。馬蹄揚起的塵土將眼前的視線弄得有些模糊,子韻的心似乎被提了起來。
好熟悉的背影嗬!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頹然笑笑,這個世界相似的人何其多呢?不過湊巧罷了。
“官道上是非多,我們還是走小路。”靳非墨說著,牽住她的手轉身朝一旁的小道走去。他隻是拚命地帶著她遠離京城,遠離孤山,還有遠離……那個地方。
子韻沒有說話,她隻是願意去相信他,相信他總是為了她好。親哥哥都能為了自己拋棄了她,隻有靳非墨沒有。
走了一段路,子韻突然道:“墨,我覺得你應該回一趟孤山。好歹和你師父說一聲啊。”他和她不一樣,他有家。
他笑笑:“不必了,師兄一定會代為轉告的。”他也知道,青楚一定會幫他瞞著。隻是,他亦知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吧。
*
喧鬧的集市一角,一頂富貴華麗的轎子靜靜地停靠在角落裏。外頭幾人皆恭敬地跪著。隻聽一人道:“小姐,屬下已經找到那叫子韻的女人了。”
“哦?”女子的聲音露出微微興奮之色,轎內的她,輕紗拂麵,一雙漂亮的鳳目瞬息之間眯起來,隱隱地透著危險的味道。白玉般的手拂開了簾子,冷聲道,“可盯緊了?”
“小姐放心!”底下之人遲疑了下,又道,“隻是,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在。”
另外一人?女子微微沉思,難道是青楚?他也在那日之後便失了蹤,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隻是她想不通,在福延宮的時候青楚明明沒有打算要為她辯解的,卻又為何願意劫獄救她?不自覺地將車簾放下。
“小姐?”男子試探著叫她,“屬下還請小姐示下。”
良久,才又傳出女子的聲音,夾雜著肅殺的味道。
“生擒!”
她絕不允許自己愛慕的男人心中有其她女人,即使那男人不愛她,也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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