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究竟是誰?看來事情比較棘手了!
“啪啪——”兩個黑衣人已經倒下。剩下的全部推開數步,警覺地看著他們,手中的劍卻是微微握緊,隨時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墨……”子韻緊緊攥緊了他的衣服,微微仰頭,慌張地喚他。
“別怕。”靳非墨沒有回頭,隻低低地說著。突然,心頭一陣絞痛,手不自覺地揪住胸口的衣襟,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他突然的動作惹得子韻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為何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如此蒼白不堪?
他受了傷?
她腳步微動,卻見靳非墨飛快地傾身,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咬牙道:“閉上眼,不要看!”
子韻嚇了一跳,他卻又道:“閉上眼!”語氣隱隱地加重了,帶著不容刻緩的味道。
他從來不曾這般。
不過此刻的子韻也不會去計較,情況緊急,她如何不知道?隻好閉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懷裏。
見她終於閉了眼,靳非墨似長長舒了一口氣。目光又探向麵前的幾人,神情緊繃。
對麵的黑衣人有些詫異,對方的氣息明顯弱了下去,可是,他們方才並沒有機會傷到他啊!
疑惑地看著,卻是誰都不敢動。
攬著她的手盡量保持著鎮定,而揪著胸口的手已經微微顫抖,指關泛白。
胸口劇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可是,他倒了,子韻該怎麼辦?喉頭一股腥甜湧上來,微微張口,鮮紅的血順直流下來。
“墨……”感覺到他的身子漸漸變得冰涼,子韻害怕極了,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輕喚了他一聲,欲睜開眼,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眼睛。
男子輕柔的聲音傳來:“沒事。”
他說沒事,真的沒事嗎?
子韻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讓自己看,定的怕她分了他的心。那麼她便不看,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好亂,靠在他的懷裏顫抖不已。
黑衣人的眸中閃出一道精光,直直地看著靳非墨。看來他一早就受了傷啊,嗬嗬,那他們也省了些力氣。
大手一揮,示意手下的人都衝上去。
閉著眼睛,也能聽見對方的人動的聲音,子韻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靳非墨抱著她後退了幾步,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漬,出手應招。
隻是,已經招招勉強。
他是絕不可能讓子韻落在他們手裏的,隻因他知道,對方不會是楚宣珩的人。太後也不可能,她急著保自己的命都來不及,更不可能派人出來抓她。
是誰?
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卻始終沒個定論。
子韻的身份沒有泄露,應該不會有什麼仇人。他唯一能猜測的就是鐺兒其實沒有死,楚宣珩也被她騙過了。鐺兒,並不隻是一個小宮女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更不能讓他們帶走子韻了。
黑衣人個個奮力出招,沒想到對方之人身體有異,卻依舊這般難纏。小姐吩咐了要生擒,可沒包括其他人。所以,除了那女人,另外的格殺勿論也沒有關係。他們隻需確保任務的完成。
彼時,五道寒光逼近,劍尖甚至都快抵住兩人的身體。靳非墨微驚,勉強提氣抱著子韻躍出一丈開外,待落地的時候,他脊背抵住身後的樹幹,已然搖搖欲墜。
他很清楚,再動真氣,體內的毒便會蔓延得愈發快。胸口氣血翻湧得厲害,忍不住,低頭便吐了好幾口血。
子韻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濺到了手背上,溫熱的樣子,似黏黏的。猛然心驚,抓住他的手,好涼!
“墨!”男子嘴角的那抹殷紅之色在蒼白的麵容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俊眉緊蹙,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子韻隻覺得心都揪起來了,哭道:“傷到哪裏了?嗚——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
微微摟摟她,安慰道:“他們還沒有本事傷我。”這個世界能給他下毒的,隻有師父。隻是他沒想到,會突然毒發。
解藥在孤山,他知道,師父在等著他回去拿。隻是,他該怎麼回去?
子韻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吐血,她看不得他如此,一刻都不要!
回頭,看著麵前的黑衣人,她大聲道:“我跟你們走,不要動他!”他能為她受傷,她也能為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