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德現在的牙齒都咬的嘎巴嘎巴直響,雖然他之前聽說過道信大師的名字,甚至就連他的父親周法明都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但是對於官二代周紹德來說,他一直都沒有真的把一個和尚放在眼裏。
一個和尚而已,手裏又沒有兵,手下也沒有地盤,能有多厲害?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他沒有當一回事的道信大師,被眼前的這個小和尚拿起來對著自己的臉上啪啪的就是幾個耳光。宋國公民部尚書蕭瑀,新昌縣公禮部尚書李綱,蔣國公兵部尚書屈突通,這三個人中間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父子兩個可以得罪得起的。
“好吧!”周紹德鐵青的臉,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就算道信大師認識幾位尚書大人又怎麼樣,難道說你也認識尚書大人嗎?你覺得幾位尚書大人會為你出頭嗎?”
“當然了……”悟空微笑著再次把手一揮,“我這個人做事情向來以德服人,所以神馬扯著大旗當虎皮之類的事情我是從來都不做的。你們看看……”
說著,悟空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疊名帖,隨便拿起第一張舉起來對著周紹德亮了亮,“就像是我現在的身上就帶著好多居士的名帖,比如說最上麵這張是現任禮部李尚書的名帖這麼機密的事情你們以為我會隨便跟你們說嗎?”
“當然不會,因為小衲我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啊。”
不能不說,悟空的這句話真心碉堡了!
周紹德此時就感覺到無比的鬱悶,他這裏才剛剛威脅著要把悟空抓起來,然後這個該死的小和尚立刻輕飄飄的丟出了一個縣公,一個郡公,兩個國公。
而且最鬱悶的是,這些人還不是那種空頭貴族,其中新昌縣公李綱是禮部尚書,宋國公蕭瑀是民部尚書,蔣國公屈突通是兵部尚書,就算最差的範陽郡公盧承慶也是兵部司郎中。和這些人比起來,他的父親黃州總管周法明的確算不了什麼。
一個剛剛歸降了兩年的二五仔,就想和這些元老功臣相比,你說你是沒睡醒呢,還是沒睡醒呢,或者是沒睡醒呢?
尼瑪,你現在這種行為還不叫仗勢欺人的話,那什麼才叫仗勢欺人。
“周將軍。”悟空微笑著說,“俗話說的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盧承德已經畏罪潛逃,現在江州已經群龍無首,周將軍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平靖江州的治安,而不是在這裏和盧承德丟下的家眷過不去啊。”
“我就和你這個嫌犯的家眷過不起了那又怎麼樣?”被悟空這種軟中帶硬的話一逼,周紹德覺得胸口的怒火正在一陣陣的燃燒,而且在看了看自己周圍的這些神色裏已經帶著色厲內荏表情的下屬們,周紹德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裏是江州,不是長安!在這裏是我們周家說了算,我今天還就要用私通蕭銑的罪名辦了你,看看誰又能把我怎麼樣?來人,給我把嫌犯盧承德的弟弟盧承祖給我拿下。”
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惠普等人已經踏前一步,氣氛頓時再次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哎呀!”還沒有等周紹德帶來的這些手下和惠普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就聽到旁邊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周小將軍果然是將門虎子啊!江州是你們周家說了算,這話說的真是讓人費解啊?蓋總管不是都已經歸降李唐了嗎?那麼這江州什麼時候變成你們周家的了?”
“又或者說……”隨著話音,一個胖老頭一搖三擺的走了出來,一個穿著一身青衣的年輕人正站在這個胖老頭的身邊攙扶著他,“周總管和你周小將軍是打著歸降的名義,實際上是打算自立為王,所以周小將軍你才把江州和黃州看成是你們周家的地盤,而不是我大唐的天下了,是不是啊?”
“李管事?”周紹德滿腔的怒火在看到這個胖老頭的時候,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下去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您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嗎?”胖老頭李富貴眼睛一翻,“我要是不來的話,不就聽不到周小將軍的這番豪言壯語了啊,江州不是長安,這裏周家說了算!好英風,好豪氣!你放心,等我回到我家郡王身邊的時候,我一定會如實的跟他好好的說說的。”
在聽到這個胖老頭的話之後,周紹德的心裏算是徹底的麻了爪了。在他看來,道信和尚的麵子他可以不賣,因為道信和尚就算名聲再大,也不過是一個和尚。自己就算是殺了他的弟子,難道他還真的敢發動信眾造反嗎?
同樣,因為天高皇帝遠的關係,李綱,蕭瑀這些重臣的麵子他也可以不給。畢竟現在黃州附近還需要他們周家來維持,就算是他當場殺掉這個小和尚,難道說李綱蕭瑀他們會因為這個小和尚而不顧江南的局勢,一定要處置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