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幾人心焦的等待著,屋裏一點動靜也沒有,徐慶來回直踱步。
“你說說你,吳兄弟跟你沒仇沒恨的,你下這麼重的手幹什麼啊!”盧方看到白玉堂氣的他恨不得揍他一頓。“吳兄弟才十三歲啊,禁得住你那一掌嗎?”
白玉堂站在那任由陸方訓斥,時而看一眼緊閉的房門,一臉的懊惱悔恨。
盧方看到白玉堂這樣,也不知道怎麼好了。白玉堂七歲就來了陷空島,算的上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什麼樣的性子自己再清楚不過。這小子很少與人親近,對外人是愛理不理冷漠的很。
吳桐是個列外。盧方從沒見過白玉堂能和剛見過一次麵的人相處的如此自在,那眼裏的賞識和歡愉是藏不住的。
唉!玉堂一定很想有這麼一個同齡的玩伴吧......
蔣平見白玉堂一反常態的沒有回嘴心中很是不解,這個吳桐能讓玉堂如此掛心,不簡單啊。
韓彰看看白玉堂現在的樣子也很是無語。白玉堂是最小的,父母早亡,平時幾人對他那是像親弟弟一樣哄著。這時是罵也不是,勸也不是。唉,隻希望吳兄弟能平安無事。
屋內燭火搖曳,亦如白玉堂此時的心情。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自己在爹娘的屋外等待著。
他討厭這種等待的感覺......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白玉堂猛地抬頭,衝向從屋中走出來的盧夫人,“大嫂!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要不要緊?”
其餘四人也是眼帶焦急的望著她。
盧夫人什麼話也沒說,一雙美目狠狠的瞪向白玉堂,也不說話。
白玉堂心中一驚,想到吳桐那如小動物般靈動的雙眼,心痛難當,連大嫂都不怕了,就要衝進屋去。
盧夫人一把將白玉堂拽住,鳳眼微眯,“哼,你大嫂我病了,也沒見你這麼著急過!”又向盧方等人笑道,“放心好了,那丫頭沒事!”
“哦,那就好!”眾人齊齊鬆了口氣,又猛然發覺不對,“等等,丫頭?”
望著五人的大合唱,盧夫人也愣了。“人是你們帶回來的,你們居然不知道?”轉臉又瞪向白玉堂,“人家一個不會內功的小丫頭,你居然下那麼重的手!”
幾人相互對望,又看了眼傻愣愣徐慶,徐慶撓撓頭,“別看我啊,我也沒看出來啊!”
五人又看向白玉堂:你跟他接觸最久,總該知道吧?
白玉堂翻個白眼:爺應該知道嗎?
“大嫂,他真是‘女孩’?還不會內功?”白玉堂如何也不相信,能和自己對招那麼久,居然是個沒有內力的‘丫頭’!
“哼!何止不會內功,剛才我給她療傷的時候,她愣是一聲沒吭不說,聽見你大哥在屋外訓你,還替你求情呢!”一想到那女孩咬緊牙關的樣子,她就一陣心疼。“她說‘玉堂哥隻不過是少年心性,有些好勝心,剛才那一下子隻是不小心失手罷了,順便幫我告訴徐哥,不必掛心,也叫盧大哥別責怪玉堂哥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臉白的跟紙似得,你可當真下的去手!”說著還不解氣的拿手指直戳他。
白玉堂也不躲,站在那任由大嫂訓,也不吭聲,這讓盧夫人有些吃驚,這小子哪回闖了禍不是強詞奪理的,可從沒這樣‘乖’過。
“那個...大嫂,我能進去看看她嗎?”徐慶實在是不放心,自己這哥哥當得,連自己兄弟都護不住。
“徐兄弟,聽大嫂的,明天再來,這會子她以經睡下了,讓她好好歇著,啊!”
“哎,聽大嫂的!那我明天再來看她。”眾人隻好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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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聲殘,金烏影吐。
花似端著藥,來到吳桐所在的房間,卻見吳桐正坐在桌前飲茶。
“小姐,你傷還沒好,應該多歇息,怎可下床亂走!”說著還要將人拽回床上。
“好了似兒,我哪有那麼嬌氣。躺了那麼久,難受的緊!”順手接過藥碗,將裏麵的藥一飲而盡。
真苦!
“似兒,幫我續壺清水,我不習慣喝藥的時候飲茶!”看著似兒拿著茶壺出去了,吳桐揉揉肩,心裏想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折騰你!
“小姐,可是傷口又痛了?”似兒倒了杯水遞給吳桐,很是擔心。“小姐,你昨天可是嚇壞奴婢了,幾位爺好是擔心,盧家大爺把白爺好一通訓。”
吳桐飲了一口水輕笑道:“放心好了,我從五歲時習武,大小傷不斷,他這一掌算什麼,養兩天就好了,別擔心了。”
“怎麼不擔心,小姐昨個吐了好多血,臉白的跟紙似得,小姐要是出了什麼事,奴婢......”說著眼淚就在眼裏打轉,就要哭出來了。
吳桐趕緊拉了似兒在桌邊坐下,柔聲勸慰,“好了好了,別哭了,女孩子家別總哭,堅強點,別讓那些個自以為是的男子笑話了去。”
似兒擦擦眼淚點頭稱是。
就在這功夫,盧夫人手上端著托盤進了屋,托盤上放著一紫砂湯盅,“妹子,你醒了!可有那裏不適的地方?”將托盤交給似兒,盧夫人趕緊牽過吳桐的手診脈。嗯,脈象平穩,已是沒有大礙了,隻不過身子還有點虛,該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