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馬裏海盜活動往往與其他犯罪活動,特別是與販運武器和販賣人口的犯罪活動相互交織。這些犯罪活動都涉及在索馬裏鄰近海域使用小型船隻。例如,在邦特蘭地區的一個團夥,使用海盜活動所用的船隻從索馬裏向也門運送難民和經濟移民,並在返程捎回武器和彈藥。
海盜活動帶來的巨額收入回流到當地社會後,給當地社會帶來許多有形的變化。在邦特蘭地區的一些主要城鎮,豪宅、名車的數量近年來顯著增加。當地望族女兒出嫁的嫁妝都有了明顯的升級。媒體曾報道2008年9月,一名索馬裏海盜的婚宴持續了整整兩天,客人們好吃好喝,而且還有一支從鄰國吉布提雇來的樂隊為主人和賓客的舞蹈伴奏。一位參加了這場婚宴的當地姑娘說:“那可是太棒了。更棒的是,我現在也開始與一名海盜約會了。”有西方媒體報道,在索馬裏海盜的主要陸上基地艾伊爾,團夥成員穿西裝、打領帶,開著進口越野車,提著筆記本電腦。另有報道說,居住著20萬索馬裏僑民的鄰國肯尼亞首都內羅畢的房價近5年來上漲了3倍,索馬裏海盜的購房熱情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卷入海盜這一“行業”的人員也來自不同的背景。例如,2011年1月30日被押至韓國受審的5名海盜在成為海盜前的身份分別是退伍軍人、船員、廚師和學生。
海盜團夥的成員更新很快。海盜活動帶來的高收益,使得一些海盜頭目或這一“產業鏈”上的其他主要獲益者,在獲取相當數量的收入後,會金盆洗手,解甲歸田。
其中一些人還通過種種途徑移居發達國家。他們通常首先前往鄰國,然後取道中東,最終抵達歐、美。例如,若幹邦特蘭海盜成員2009年在歐洲獲得了庇護和旅行證件。1人在瑞典獲得庇護,1人通過意大利前往荷蘭,1人進入了英國。不過,後來這3個人又返回索馬裏,重操海盜舊業。
出於金錢的誘惑,一些已經合法定居發達國家的索馬裏裔單身婦女,會以相當的報酬為代價,與這些意圖移居發達國家的海盜臨時“結婚”,以提供移民所需的相關文件。
聯合國安理會專家組報告的另一個索馬裏移民現象,不僅與海盜的犯罪所得直接有關,而且腐蝕地方政治。一些外國政府出於外交禮儀接受索馬裏官員的簽證申請。一些索馬裏官員將獲得外國特別是西方發達國家簽證的機會與金錢掛鉤。具體做法是,一些索馬裏官員聲稱,他們因公需要前往外國旅行,如應邀出席國際會議或者向定居外國的索馬裏人演講等,聲稱這一公務旅行將由一個政府代表團陪同或者將有家屬隨行,在簽證申請時出示政府文件作為佐證。實際上,這些政府官員將“代表團成員”和“隨行家屬”獲得簽證的機會通過地下途徑“出售”給了願意為此支付巨額金錢的索馬裏人,其中很多是金盆洗手的海盜或者是海盜的親屬。這些花費金錢獲得簽證並隨行的人員,離開索馬裏後就不再隨代表團返回。前往不同國家所需支付的費用不同,其中前往意大利(意大利是索馬裏殖民地時期的宗主國,也是索馬裏移民進入歐洲其他國家的跳板)簽證的平均費用為:男性每人1。2萬~1。3萬美元,女性每人1。5萬美元。美國入境簽證每個能賣1萬~1。5萬美元。聯合國安理會一個專家組報告的實例包括索馬裏一名政府官員於2009年4月和6月率領索馬裏代表團出席在德國舉辦的憲法培訓講習班。他的隨行代表團成員中包括他本人的親屬和政府部門官員。代表團成員中至少有8人後來脫團未歸。這些滯留人員每人向穆哈默德部長支付了1。4萬美元。
在索馬裏海盜成為國際社會普遍關注的現象後,當地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予以懲治。
例如,索馬裏蘭政府在防範和懲治海盜領域做出了相當的努力。索馬裏蘭海岸線距亞丁灣的國際運輸線最近,因此,最有可能成海盜活動的場所。但索馬裏蘭政府和社區領導人堅持反對海盜,並采取了相應的實際措施。索馬裏蘭政府在內政部框架內於2005年底成立了海岸警衛隊。這支海岸警衛隊有350人、3艘船和10~15艘裝有船尾引擎的小型快艇和3艘在船頭裝有高射機槍的較大巡邏艇。這支資源非常有限的海岸警衛隊負責巡邏850公裏長的海岸,並維持十多個觀測站。社區的支持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支海岸警衛隊人力和物力資源的不足。在該地區一有可疑活動,當地社區就會向海岸警衛隊通報情況提請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