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跳起來說:“我同意。”
禿頭說:“可咱們五個人越走越分散,一旦有了危險情況怎麼辦?”
程哥說:“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東子說:“先照這麼行動吧!要不然我們幾個在這呆上十年也出不去。”
程哥無奈,說:“現在咱們從右邊走,看看情況再說。”
五人進了“蛟”柱右邊的洞裏,不遠處有一根刻著山羊的石柱和兩個支洞,程哥在柱上劃過記號後,讓胖子和東子向左走,另三人則向右。三人走一段路後,又發現一根“馬”柱和兩個支洞,程哥自己向左,讓禿頭和田尋往右。
又行了一段,出現一根“鹿”柱,禿頭說:“現在就剩下咱哥倆了,不知怎的我這心裏總有點發毛,心神不定的。”
田尋說:“我也有點害怕,可現下沒有退路可走,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去哪邊?”
禿頭看了看兩洞,說:“我往左吧,不,我往右吧!”
田尋笑了,說:“左右都一樣。”
兩人在柱上和洞口劃記號後,分頭進洞而去。
禿頭進了右洞後,一手拿槍另一手打手電,慢慢地向前走著。洞裏陰冷陣陣,除了頭頂上不時滴下的水滴答答之外,沒有任何聲音,禿頭不禁打了個寒戰,心裏莫名地緊張起來。這洞彎彎曲曲,忽寬忽窄地有些難走,忽然腳下一滑,原來是踩到了一塊石頭,但也把禿頭驚出一身冷汗。
他長籲一口氣,抬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就在這時,手電光柱照射的遠處似乎有個影子一晃,禿頭草木皆兵,連忙用手電四處照去,卻什麼也沒有。他暗暗咒罵自己可能是太過緊張,看花眼了。這時,前麵洞深處響起一個奇異的聲音,好像有人在低聲說了句話,可又聽不太真切。禿頭知道就算有人在洞裏放聲大叫,聲波經過彎曲折射之後也會變得聽辨不出,他想:肯定是程哥他們或是田尋,再向前走說不定就能跟他們彙合。
想到這裏,禿頭腳下加緊,快步朝前走去。這洞越走越寬,走著走著前麵出現了個岔路口,禿頭猶豫不決時,其中一條路深處又傳來聲音,禿頭毫不猶豫地循聲跑去,一路上又有幾個支路,禿頭都是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尋。
走了幾個洞口,前麵豁然開朗,竟出現了一座圓形石廳。石廳地麵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完全不像其他地方那麼坎坷不平,禿頭異常興奮,因為圓廳當中立著一根石杆,頂端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石杆下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禿頭走進圓廳,借著那盞油燈的亮光可見這口棺材是石製的,奇特之處是棺材的形狀,普通棺材大多是長方形,可這口棺材竟然是人形的,腦袋圓、脖子窄、肩膀寬,整個隨著人的外輪廓而造,棺材的長度約有兩米左右,好像是為什麼人訂製的,但至少可以判斷這個人身材相當高大。棺蓋斜放在棺底上,裏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四下看了看,圓廳周圍有好幾個分叉口,不知通向何處。禿頭壯著膽子走近棺材,用強光手電朝棺材裏一照,隨即失望,因為棺材裏空空如也,別說金銀財寶,連一枚銅板都沒有。他心中暗想:程哥不是說洪秀全的陵墓一百多年沒人盜過嗎?那這棺材的蓋子怎麼還是打開的?就算被人盜了,裏麵總得有些屍骨殘骸,也不應該是清潔溜溜,什麼都沒有啊。
正在禿頭胡亂猜想時,忽然身後風聲颯然,他嚇得猛一回頭,卻又沒了動靜。禿頭哢嚓一聲將子彈上膛,心裏怦怦直跳,將手電貼在手槍上充當戰術射燈,緊張地注視自己剛經過的這個洞口,雙手都沁出了汗。這時後麵又有風聲,禿頭再轉回身看,強光手電劃出的光柱似乎照見在一個洞口裏有黑影一動。禿頭心中害怕,他衝那黑漆漆的洞裏大喊:“田尋,是你嗎?別他媽的和我玩了,快出來吧,快看看這裏有東西!”半晌無人回應。
禿頭心裏發毛,他知道如果是田尋或程哥他們在逗自己,也絕不可能在他呼喊之後還一言不發。他臉上的汗順著腦門流下來,慢慢喘著大氣,喃喃地道:“是我自己眼花看錯了,什麼人也沒有,什麼都沒有……”忽然左後側踩碎石的聲音傳來,他猛然回頭,隻見一個影子迅捷無倫地在麵前閃過,他心理防線崩潰,猛地扣動扳機,向那影子跑動的方向連環射擊。
砰,砰,砰!槍口噴出的火光耀得洞裏忽明忽暗,彈殼落在地上叮當亂響,子彈把洞壁上的石塊打得四散飛濺,再找那黑影時,卻又蹤跡皆無。禿頭額上的汗順著臉嗒嗒往下流。他不敢走動,站在原地左右轉圈,死死地盯著圓廳四周這幾個洞穴。
忽然,他感覺腦後似乎有人,回頭一看,見一個黑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禿頭大叫一聲,掉轉槍口就欲開槍,那黑影動作極快,不等禿頭抬起槍口,黑影的雙手已經牢牢扳住他的肩膀,同時身軀猛貼上來,在禿頭脖根上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