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武林同道敬啟:
近日,本門還虛真人,夜觀天象,算得弘州寧城一月內將有先天靈寶出世。
先天有靈,靜候有緣人。
諸位同道,如有意取之者,自可前往寧城。
——天機門敬上!】
在西南各州的武道境高手們,都收到了如此一封書信。
根據書信所言,他們都明白這是天機門要賣與他們人情。
他們也知道,不管最後有沒有得到先天靈寶,都將會欠下這份人情。
但大部分人卻都留下了這份書信,趕赴寧城,這份人情他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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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寧城——
城內一座酒樓的大廳中。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身穿雅致錦衣長衫的俊朗少年,白皙的麵容上帶著幾分書生氣質,長發及腰卻不束起,很隨意的散落在身上,但卻並沒有不修邊幅的邋遢感,反倒像一個遊戲人間的浪蕩公子。
但……此時這個貴公子摸樣的少年正蹲在凳子上,毫無形象的一手抓著羊腿,一手拿著筷子狼吞虎咽、風卷殘雲的在飯桌前奮戰,滿滿一桌飯菜,不過是動了幾下筷子,瞬間就少了一半。
這些飯菜已經換到了第三桌了,不僅如此,他吞咽時嘴裏還發出了大聲的咀嚼聲,把他那好好的賣相給破壞的一幹二淨,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頻頻回頭注視這個吃相惡劣的俊朗少年。
酒店的那個胖掌櫃站在櫃台後麵,眼睛死死盯著他,還向著酒店打手使了個眼色,打手會意,馬上回了個“明了”的眼色,走到了大門邊站好了位置。
雖然專注於解決餐桌上的飯菜,但餘遠絲毫沒放鬆警惕,那胖掌櫃的舉動被他看在眼裏,不禁翻了翻白眼,不過手、嘴仍舊是一點都沒慢下來。
迅速將這一桌的飯菜吃得一幹二淨,餘遠咽下了最後一口,終於吃飽。
餘遠站起身,躍下凳子,直接就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脂,隨手在桌上拿過一根牙簽,剔著牙,痞氣十足的大搖大擺向櫃台走去。
“呼——”
胖掌櫃見他起身向自己這走來,頓時是鬆了口氣。雖然不怕人跑了,但是如果是吃霸王餐的話,那幾桌飯菜的錢可是要不回了。
餘遠走到櫃台前,上下盯著胖掌櫃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舉手擺了擺衣袖,將袖子撩到了手臂後,伸手抓住了掌櫃的幹淨潔白的衣裳,將手上的油脂盡皆抹去。
胖掌櫃大怒,張嘴正要開罵,還沒等罵出口,他臉上的肥肉突然一抽,整個臉上的肥肉堆在了一起,頓時換了一臉的笑容,恭聲問道:“這位公子,這兒的菜您還滿意?吃的可飽?你看這天色已晚,是否要在這住店,各種服務包您滿意。”
原來胖掌櫃正要大罵時,就見餘遠把一張千兩的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胖掌櫃是個生意人,哪裏會跟錢過意不去?有錢就是大爺!
什麼樣怪異行為的富公子他沒見過?這不過是在自己身上抹抹油脂,這算得了什麼?更出格的他都見過,但無奈,這種人麻煩多,但錢也給的多,所以胖掌櫃馬上露出滿麵笑容,臉色變得飛快。
餘遠奇道:“你這酒樓竟有客房?嗯...本來還想去找家客棧,好吧,今天就住在這了,不過服務嘛,我就敬謝不敏了。”把桌上的銀票收回,伸進了胸口的衣襟裏,裝著拿錢的樣子從儲物手鏈中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的櫃台上。
再有錢,餘遠也不會拿著一千兩銀子砸人,至於那服務,卻是不敢恭維了,看這胖掌櫃小眼中那曖·昧之意,他哪裏還看不出來是哪種服務。
胖掌櫃在這大酒樓當了多年的掌櫃,拿到銀子,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真假,輕輕顛了顛就知道分量。當然不會也不會像一般人那樣,傻傻地當著客人的麵,將銀子放在嘴裏咬,那樣實在太低俗了。
“客官稍後,我給你找錢。”收起銀子,胖掌櫃取出幾個塊碎銀結算給餘遠。
“不用了,收起來吧,帶我去客房看看,看看我住幾日,多了送你,少了再補。”餘遠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直接讓掌櫃找人帶他去客房。
胖掌櫃麵上一喜,幾日?住上幾月都不用十兩銀子,當即也不顧身上的油膩,拱了拱大肚子屁顛的擠出櫃台,伸手招來了店小二。
“這是個大主顧,小心伺候著,有你小子的好處。”胖掌櫃吩咐小二帶餘遠去客房了,並暗示他一定要伺候好這大主顧。
聽了掌櫃的吩咐,小二連連點頭。
“這位客官,您隨我來。”小二快步走到餘遠的前頭,引了個請的手勢。
餘遠點點頭,剔著牙大搖大擺的跟著上了樓,在走上樓梯時,餘遠眼角的餘光撇過廳內一桌鬧哄哄坐著七八個閑漢的酒桌,見桌上領頭之人那滿是酒氣財色的目光正隨著自己漂移,餘遠臉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二領著餘遠穿過了走廊,到了一間較大的客房,推開門領了餘遠進去,低聲詢問道:“客官,這是本店的最好的一間客房,您看可否滿意?”
“嗯...”餘遠徑直走了進去,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環顧了四周,見房內布置擺設都還算雅致,道:“還算可以,就這間了。”
小二拿起茶壺,翻起反蓋的茶杯,正要倒茶。
餘遠伸手按住了茶壺:“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說著,扔給了他一塊一兩的碎銀。
“那您休息,小的告退了。”小二趕緊伸手接住了銀子,歡快的應了聲,立馬退出了房間,利索的帶上了房門。
雖然不明白為何天色剛剛暗下來這客人就說要休息,如果在平時,店小二肯定會臆測一下客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現在他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他一出房門,立馬攤開手,看了看手中的銀子,放到嘴邊一咬,頓時喜滋滋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