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林清清,我有話問你。”穆淩風擋住林清清的路道。
“說。”林瀅瀅道
“我要問的是林清清。”
“你說吧。沒關係。”林清清道。
“你為什麼不回我信?”
“什麼信?再說我姐為什麼要回你?你多大臉啊啊?你說回我姐就要回,”年前劉海紅事件後,林瀅瀅平等地討厭著三班每一個人,盡管初三重新分班,穆淩風現在跟她們一個班。其實林清清對穆淩風本沒有什麼惡感,就是討厭他每次考試都高自己那麼一點點,老天就是這麼愛開玩笑,她考得好他會比她更好,他考砸了她會更糟糕,反正這麼多次考試林清清從來沒有哪次更超過他,但既然妹妹不喜歡那她也便不喜歡吧。
“姐你把信拿出來摔他臉上,他以後就不敢了。”
“所以你就是這麼做的?”張笑笑驚訝道。
“是啊,扔幾次就沒人騷擾你了。姐你不好意思拿來給我,我幫你扔。”
“瀅瀅!穆淩風,第一我沒有看到你說的什麼信,第二即使看到了我也不會回,我喜歡有什麼話當麵說清楚。”林清清禮貌而疏遠。
“怎麼可能,我明明放你桌兜裏了。沒有也無妨,我就當麵說清楚。我本來隻是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想問一下你對香港回歸以及鄧小平沒有到自己土地上去走一走的遺憾的看法,看來你是誤會了。作為新時代的學生應該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穆淩風隻知道自己把信放進去了,卻不知道他一轉身高宇航就把信拿走了,所以林清清說她沒有看到信是真的。
他卻以為她是拿喬,所以說話也是相當不客氣。
“謝謝你的教誨,我自然知道要事事關心,但我也知道要分清主次,我不像你,大家少爺不事生產。我知道天大的事對於農民來說都沒有他地裏的收成重要,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鄧小平的離世我也很遺憾,香港回歸我也會高興,但國家大事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過是政治考卷上的三五分,我隻要保證能拿到這三五分就夠了,至於旁的我沒有時間思考也不想去思考,我要想的是怎麼能讓我的物理公式記得更牢固一些,英語語法更熟練一些。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你說的那種有思想的人。”林清清很生氣,穆淩風剛剛的話裏話外諷刺她是一個隻知道小女生把戲的人,所以她也不客氣。從現在開始討厭他倒也算不上遷怒了。
“姐,佩服佩服,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口才這麼好啊,一個字,牛。真不愧是我林瀅瀅的姐姐。”
“女俠,佩服!”張笑笑雙手都豎起大拇指,她隻當林清清是一個性子特別綿軟的人,沒想到她也有露出獠牙的時候。
穆淩風討了一個沒趣,轉頭走了。
石宇航進教室的時候,林清清麵無表情地盯著他,直盯得他發毛。
“拿來。”
“扔了。”
“你知道我說什麼?”
“嗯。”
“誰允許你私自動我的東西?私拆他人信件是違法行為你懂不懂?”
“我沒拆。”
“擅自損毀也是一樣的。”
“我也沒毀,就是扔了。”
林清清一下氣笑了,對這種人你要說什麼好?
“我警告你不許隨便動我東西。”
“那不是你的,別人塞進去的。”
林清清扶額無語。但是高宇航開心極了,這是三年來林清清對他說話最多的一次,好像她也有了煙火氣,不是高高在雲端了。所以下午的時候高宇航買了泡泡糖,他遞給她的時候她拿了一個,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高宇航每天變著花樣給林清清帶些小玩意兒,她不要就給林瀅瀅跟張笑笑,自從上次巷子裏一戰,他跟林瀅瀅已經是哥們兒了。
這天高宇航買了糖葫蘆,林清清不要,他又給了林瀅瀅。
“我說航哥,你就沒發現我姐不愛吃甜得發膩的東西嗎?”
“駿哥說你們喜歡吃烤紅薯,那也是甜的,可是烤紅薯的大爺現在不賣了,隻有冬天才有。”高宇航還挺委屈,都是甜的有什麼不一樣。
“航哥我給你支個招唄,你從現在開始頭懸梁錐刺股地學習,爭取考上高中,再努力送三年好吃的,沒準兒我姐就能搭理你了。”林瀅瀅一邊嚼糖葫蘆一邊說,胳膊還搭在高宇航肩膀上,因為差人家一截,隻搭了個手腕子,真像個小子。
“好,聽你的,你可別忽悠我啊。”高宇航還真就信了林瀅瀅,開始廢寢忘食起來,不過終究底子太差,時間又短,中考成績雖然比平時高了不少,但也是無緣高中的。高宇航在家裏賭咒發誓,死磨硬纏他爸終是找人托關係又是讚助費的給他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