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忠厚人家(2 / 2)

熊逸沉思了,他在想這是一家什麼賭場,是用什麼方法在搏弈?在沒偷渡前,他雖然未見過賭場,但在一些特殊的場合也曾遇到玩牌的高手,可他從未怯怵,更沒敗過,記憶中,他都是大獲全勝而歸。

記得有一次,他與田龍、李小豹回家探親,走到昆明,在火車站附近的街頭遇見建設兵團他們營的幾個上海知青,這幾個上海知青一臉沮喪,灰溜溜的似被打劫了一般。都是一個營的,自然認識,就問怎麼回事?原來,他們也是回家探親,剛才在前麵不遠的地方看見一群人在玩一種叫“押人人寶”的賭博遊戲(今天大家都知道“押人人寶”的鬼把戲,但那時卻是新鮮出爐的玩意兒,極能迷惑人),見別人贏得熱鬧,這幾個上海知青不免動心,結果上當受騙,輸得連回家的路費也不夠了。幾個家夥一貫好打抱不平,何況還是一個營的“戰友”,加上熊逸玩牌手癢,就不可避免地一起去找那群人討教討教。“押人人寶”的賭博遊戲很簡單,三張卜克牌裏有兩張點子一張“人”(J、Q、K之類的牌),玩牌的莊家將三張牌在地上反扣著左右移動十數次停下,然後圍觀的人可以用任意多的錢放在自己認為是“人”的牌上,如果押對了莊家就按押的多少錢賠,反之就把押的錢歸為已有。可以肯定的是,除了“托”其他人押上的錢都必輸無疑,因為莊家在移動牌的時候就極麻利地把那張“人”牌換成了點子,所以無論押哪張皆輸。但這回那群人遇到了熊逸就活該他們倒黴了。莊家萬萬沒想到他偷換的“人”牌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輕易地被熊逸的鬼手從他袖口裏又偷換了回來,結果可想而之。那群人起初還準備動武硬吃,後來就鼻青臉腫如鳥獸散,他們實在不是田龍、李小豹的對手。

還有一次在貴陽,碰到了位玩卜克牌的高手。那位高手尤其精通一種叫“鬥馬股”卜克賭博,四個人玩,無論誰怎麼洗牌切牌將牌混亂,隻要他拿在手中重洗一次,發出的四疊五張牌必有一疊最大,然後他再隨機抽出一張牌,大家按牌上的點子指定,即所謂天門、地門的方位,各自取走一疊。不可思議的是,那高手每次取走的那疊總是最大。外行瞧熱鬧,內行看門道,老千會家子清楚,此人必有兩項過硬的真本事,一是他能在洗牌時不動聲色地將牌洗成他需要的順序,二是他能隨意抽出他想要什麼點子就是什麼點子的那張牌。熊逸來勁了,他知道這個家夥不是在耍魔術,真的是有點玩牌的功夫。隻可惜他比熊逸的手段還是差了老大一截,玩了十多把牌,那高手漲紅著臉低頭認輸,而且輸得心服口服……想到過去的輝煌“戰績”,熊逸熱血沸騰,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豪情,他要去異國的賭場一試身手,為忠厚的岩基和他慈祥的阿媽,也為證明自己。

熊逸思謀已定,他一把奪過岩基手裏的竹筒煙竿,略帶斥責的口吻說:“別抽了,再抽也抽不回嫂子來!”接著他又問岩基“今天賣魚的錢還在嗎?”

岩基沒吭聲,他從懷裏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緬幣遞給熊逸,盯看著熊逸的臉,有些迷惑不解,不明白熊逸拿這些錢來幹什麼。

“岩基大哥,你不用傷心了,明天你帶我去賭場,我一定能把你媳婦我的嫂子給贏回來!”

熊逸的模樣不象是敷衍安慰,他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態,讓岩基迷惑不解的麵色漸漸化著期待與希冀……

岩基家的竹樓外起風了。今夜,從印度洋飄來的一場暴風雨不期而至,降臨到岩基家的村寨,降臨到湄公河邊的弄桫鎮,降臨到這片神秘而充滿野性的熱帶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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