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軍共抽調200名司機首先進行駕駛機帆船的訓練,著重訓練在航行中根據各種情況操縱機器變換速度,訓練與篷帆手、舵手密切協同。各部隊都挑選了一批作戰勇敢,並且有一定海上常識或識水性的戰士和基層幹部,以團為單位,組成水手訓練隊,聘請老舵手老船工當老師。經過3個月的訓練,兩個軍各培訓出水手2500名。學會了撐篙,劃槳、搖櫓、拋錨,拉帆、落篷、提放分水板,看風識浪、潮汐,掌舵和海上作戰的多種戰術以及對機器的使用和故障排除,維修等。我軍自己訓練出來的水手和機帆船駕駛員,在航行中遇到緊急情況,都能沉著地駕駛船隻完成任務。他們成為保證我軍順利渡海登陸作戰的一支重要力量。
這些舵手,船工,水手和我軍自己訓練出來的水手和領航員,在渡海登陸作戰中,堅決聽從命令,沉著地駕駛船隻運載登陸部隊渡海航行:我軍登陸後,他們有的拿起犧牲同誌和傷員的武器,與登陸部隊一起衝鋒:有的主動參加戰場後勤工作,搶救傷員,燒水送飯,給予登陸部隊很大的支援。他們有的英勇犧牲,有的光榮負傷,有的立功受獎,他們為解放海南島立下了不朽功績。
特別是瓊崖縱隊克服重重困難,從海南島偷渡送來了100多名水手和領航人員,還有70多艘船隻,他們熟悉我軍預定登陸地段海域情況這對引導我軍偷渡和大舉渡海登陸成功,起了重要作用。
2、物質準備任務難上加難
凡是參加過渡海作戰的老人都說,解放海南島真是困難重重。我渡海部隊不僅麵臨航渡距離遠,水流急的困難,且登陸點均在我軍炮兵射程之外,我方無法對渡海部隊進行火力掩護:而國民黨軍的軍艦則能駛至中流對我渡海部隊實施轟炸攔截。同時,島上國民黨軍有40餘架作戰飛機,可隨時從空中直接支援守島的國民黨軍。而我空軍部隊剛剛組建不久,短期內難以投入實戰,因此我渡海兵團必須在完全沒有空軍掩護的情況下,以木帆船為渡海工具,以陸軍單一兵種獨自向敵陸海空三軍立體防禦發起進攻。你想,將有多大的壓力和困難啊!
然而,困難嚇不倒我渡海大軍。在這種十分困難的條件下,四野首長和渡海兵團指揮部積極貫徹毛澤東的指示,想方設法,認真進行渡海登陸的各項準備工作……
毛主席在莫斯科的時候,就致電中央轉林彪,說,請令鄧、賴、洪不依靠北風,而依靠改裝機器的船這個方向去準備,由華南分局與廣東軍區用大力於幾個月內裝置幾百個大海船的機器,爭取於春夏兩季內解決海南島問題。
這裏必須把為什麼隻用木帆船,而不能落實毛主席裝置大海船的指示,作一簡要交代。
當渡海部隊確定了以機帆船為主要渡海工具後,四野首長即派野戰軍後勤部政委陳沂和後勤部參謀長羅廣文攜巨款南下廣州,征集船隻,購買機器。但當時廣東一帶因遭受國民黨退跟台灣前的瘋狂掠奪,較大一些能使用的機器已被搶掠一空。於是,陳沂決定去香港、澳門,在那裏利用一些社會關係,會同有關部門購買一些登陸艇。他們在華南分局派員陪同下1去找香港地下黨,幫助采購機器和登陸艇。到了香港以後,卻令人失望。由於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侵略軍占領香港後將香港掠奪盡無,英國重新統治後,沒有那麼多的機器製造業,也沒有那麼多航運的船隻,更沒有登陸艦艇之類的作戰物資。
陳沂在香港的工廠碼頭看了幾天,沒有看到適合於渡海登陸用的船隻與機器,國民黨的特務卻很快發現了他的行蹤,他們會同港英當局和美國情報機關,聯合控製港溴地區可能有機器或船隻的廠商,使陳沂無法買到所需物資。最後陳沂僅買回一些羅盤針、防畢船藥和救生圈,以及一輛水陸兩用汽車。但就是這僅有的一輛水陸兩用汽車,還不能用。當時渡海兵團司令員要親自和作戰科一起試航,汽車開到珠江裏,差點出了事故。這件事被副司令員知道了,逮著作戰科長批評得不輕。
那時候華南分局也非常著急,葉劍英和洪學智親自去了黃埔造船廠了解情況,那裏也造不出來渡海的船隻。我渡海兵團倒是派人收集到了100餘部舊機器,並送往黃埔造船廠,以備改裝機帆船。但征集到的這些機器不是因過於老化不能使用,就是因馬力太小帶不動船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改裝了幾十艘機帆船,而這些,對於渡海登陸作戰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洪學智回來向鄧華彙報,鄧華失望地對大家說,裝海船的機器,什麼辦法都想盡了也弄不到,這個法子隻有放棄了。看來我們還是要依靠木帆船渡海,現在兩個軍已征集到一批木帆船,小部隊偷渡的船隻是夠用了。不過我想還是要想辦法裝置一些機帆船,航速快一些,用作指揮船和通信聯絡船。還有敵人的海軍艦艇來阻攔我木帆船時,如果沒有炮火反擊敵艦艇,我們這些木帆船可能大部分都會被敵海軍艦艇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