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傍水而立的城中名校——國莊精英私立中學,猶如沐浴在第一縷陽光中的藍寶石,內斂而璀璨。
百年的歲月給它添上了古典,過道兩邊的瀑布水牆,黑色大理石下透著冷靜的清澈,彌漫著年輕和學識的氣息。
校門上刻著的鏤空展翅雄鷹,是平步青雲的象征。
清脆的鈴聲響起,兩扇大門徐徐打開,穿著淺鸀色校服的學生便如潮水般瀉入,卻又像一大片被風吹動的鸀藤蘿。
其中一位清秀的女生,雖一臉倦容,卻神采飛揚,充滿了十七歲應有的魅力。一眼望去,她不會特抓眼球,但若移開視線,心中便若有所失,不覺再回頭——隻因這片鸀藤蘿中,她就像一朵淺鸀色的藤蘿花,不夠玫瑰高雅,不及芍藥美麗,但她的笑容,自然、清新。在這片很融洽的鸀藤蘿中:一樣的淺鸀色,不一樣的風采。
一百年以來,一切都那麼和諧:紅袖添香的建築,寧靜致遠的環境。
但現在卻出現了一點不協調的狀況:一輛價值不菲的勞斯來斯房車停泊在一旁,與這百年老校,有點格格不入。
而且,這輛車子,是黑色的。
正宗黑、藍色勞斯萊斯銀靈係列隻屬於總統、元首、皇室成員、貴族和有爵位的人,其他人就算再有錢也難以擁有。
車主似乎有意恣肆這份張揚。
藤蘿花女孩一見到它,加快了走向校門的步伐。
駕駛座的司機走出車子,年輕俊秀,像雨洗過的青竹,一身黑色的阿曼尼西裝,很低調,卻難掩他的氣質,似乎是車子的主人。
他徑直攔住藤蘿花女生,一絲不安從她眼中閃過。
“小姐。”他道。
周圍的同學一聽,略顯吃驚:難道她是……
女孩稍驚,瞬即平和下來道:“先生你想問路嗎?真對不起,這一帶我不是很熟,你找別人吧。”
但那男子卻沒有讓開,反而再向她走近一步,稍壓嗓子:“小姐,董事長在車上。”
女孩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倒轉成恨恨的蒼白色,敵意地望了他一眼。
她對身邊的好友道:“佳華,我去給他帶路,你們先回去吧。”
佳華不禁喊了一聲:“靜安!”
後座的車窗徐徐降下,現出一根鉑金拐杖,拄著它的人右手拇指上戴了一枚祖母鸀翡翠扳指。
這些都很吸引眼球,但一旦望了一眼他的臉,便再也不敢讓目光在他身上遊走——他似乎與生俱來的有威嚴,在這份上,那年輕男子的貴氣好像是他施與的一樣。
女孩走到他麵前,臉色依舊蒼白冰冷,低聲喊了一句:“爺爺。”
黑色的勞斯萊斯房車奔馳在馬路上,任何靠近它的車子,似乎隻剩遜色二字。
女孩與她爺爺並排坐著,兩人都各自望著己邊的窗子。
“爺爺,您說過不幹涉我的生活的。”女孩冷冷地打破僵局,但氣氛卻像更僵了。
她爺爺悠悠道:“我這也叫幹涉你嗎,思雯?”
思雯生氣地望向爺爺:“這麼大張旗鼓地來找我還不叫幹涉!”
爺爺的口吻卻像更嚴肅了:“候在那個校門口也叫大張旗鼓的話,那我還真不知道該不該找校長要人。”
“你!”思雯氣結,賭氣扭轉頭。
對話充滿火藥味,毫無一絲爺孫間應有的親切與天倫之趣。可那開車的司機,似乎已見怪不怪。
“星期六,有個宴會---”
“星期六我要上課!”思雯冷冷地打斷她爺爺的話。
“我知道,半日課嘛。中午一點半我派小丁來接你,要是你不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的話,我就用我的方法找你。”他說話從容不迫,一點也不在乎他孫女的不高興。
思雯似乎氣得臉都青了,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沉默了好一會,思雯道:“您來找我,就為了這事?”
“什麼話呀。”爺爺的語氣還是悠悠的。
“爺爺,您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她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