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無聲,樹木薇然,翠綠的藤蔓在夜間似淡墨下畫,美得別致。春種海棠,夏養朝顏。籬架上瑩藍色的朝陽忘了自名,仍展示著鬆島清風之姿。
朝顏花紗門,夕雲雪牆紙,日式木盤上放著幾朵新摘的雞蛋花,難以複製的清香滲透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LED屏幕播放著在比利時舉行的國際珠寶節開幕式,比利時國王和國際珠寶協會主席將珠寶大會的吉祥象征水晶座Krystal
of
Grace,中文寓意為青睞,交給主辦方代表徐氏集團總經理徐子醽。絢彩的煙火在酒香華燈的夜空中綻放,繁花簇擁中,銀魅閃爍,那個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的耀眼。
“那邊這麼熱鬧,你不會怪Erric不讓你去吧?”子旭笑道。
“我怪,就會讓我去了麼?”
“他去瑞典接你的時候已經知道翡翠山苑在整修。但是據我們所知,葉家在香港並沒有其他住宅。他以為你會向他求助,可沒想到,你的生存能力,讓他大開眼界。”
原來那天下機後,他一直跟在身後。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順利解決衣食住行,似乎印證了那句“最能保護我的人是我自己”。讓他大開眼界的同時,也大失所望。
“我隻是怕打擾到你們。”思雯笑道,想淡化帶著失望色彩的話題。屏幕上的煙火暫告一段落,夜空帶著熱鬧後的黯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上一次拜托我,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子旭沉聲道,“可那時候,我沒把他的拜托當一回事。”她回憶起那場不像話的派對,回憶起那場給自己,也給他,造成難以磨滅創傷的荒唐。
“所以——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子旭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親切的微笑帶著青梅酒的酸和甜。
思雯在一瞬間忽然覺得,有這樣一位姐姐,是一件幸運的事。
“大小姐!”曾管家忽而走進來,聽上去不甚妙的語氣。
“什麼事?”子旭將手中的青梅酒放回她和思雯之間的小桌上,順勢回望了曾管家一眼,示意他將事情往輕說。
曾管家自然看懂:“美夢臨莊園的夢幻森林遭到輕微破壞,已經聯係了設計組連夜修複,但他們擔心會影響八十周年慶典的舉行和Flawless
Diamond,所以公司特地打電話來請示您。”
“我先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思雯道。
“不!你留在家裏。曾管家,你照顧好葉小姐。”
曾管家各望了兩人一眼,答道:“是,大小姐。”
思雯明白子旭對弟弟來之不易的拜托珍而重之,也不便強求。隻好將她送至徐家大門,正是盛夏之夜,天氣悶熱得讓人覺得呼吸都無法順暢。
載著子旭的車離開了他們的視線,曾管家仍然擔憂地望著那個方向。
“曾管家,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麼?”
*
“甜味食物會加重葡萄酒的苦味,你簡直浪費了74年的Cabernet
Saubignon和焦糖巧克力蛋糕。”Yvette忍不住批評道。
“我隻做特殊的活動,如果你讓我做普通的事,那我做不到。”Garfield模仿空中餐廳創意人之一斯特凡。科克霍夫斯的經典之語,引得大家一陣歡笑。
“Adrian,檸檬草配龍蝦不對胃口麼?”Priscilla總是扮演著關懷的角色。
“我有畏高,怎麼吃得下?”Adrian一臉苦相。
開幕式結束後,十將軍和幾位高層正在比利時著名的空中餐廳用餐,修長的玻璃餐桌停立在布魯塞爾皇家溫室花園的上空。黑夜隱去了鋼絲,隻餘魔法般的神秘。
“別暴殄天物,你現在可是在皇家溫室花園,這要在十九世紀晚期,隻有奧波德國王二世才能欣賞到這些漂亮的天竺葵。”Marice笑道。
“3美元的門票而已,能有多難?”Avina道。
Lawrence道:“這個花園隻在4月份對公眾開放3周,我們現在算是特殊待遇了。況且Alphonse
Balat的設計,你也該好好學習一下。”
“該學的——”Avina忽而冷笑道,“應該是另外某些人的設計才是,水平一般,卻可以衝進總決賽。”
氣氛忽而急轉直下,幾位設計師都不好再說笑。Lawrence放下用餐的刀叉,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瞎子都看得出來你偏袒那個Whitney,讓她進第一輪第二輪篩選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居然讓她進決賽?Ridiculous!”
“讓招希俊進決賽才是荒謬。你用高壓政策逼你的下屬壓低Whitney的分數,抬高招希俊的,以為我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