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如果說前半句話冰舞還沒什麼反映,那麼後半句話,卻讓冰舞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恐懼。
那是一種徘徊在死亡邊緣的恐懼。
那種一種見識過無數黑暗以後仍然會對他產生恐懼的本能的恐懼!
因為距離近,冰舞看清了那雙魔一般的雙色美瞳。
深邃的黑,黑的找不到任何雜質,看不到一絲汙穢,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甚至還透著單純與對未知世界的新奇與茫然!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讓冰舞產生了恐懼的感覺。
這雙眼睛裏麵,空無一物!
幹枯的,就象是抽幹的泉水,剩下的,隻有空洞。
甚至在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後,那雙魔一般的美眸,還是空空的,空空的,沒有任何東西。
這個男人,沒有心!
霎時間,冰舞知道了,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了新鮮的玩具!
隻是一個玩具!
可笑,十幾年來,她第一次被人當成了玩具。
手上的血刃,仿佛要吞噬人一般齜著細微的口子,從冰舞半掩的衣袖下滑出。下一秒,她果斷的出招,眼看著血刃就要抵上男子的腰側,卻被對方輕巧的化解。
“噓。”
冰舞張口想要說話,男子豎起一根中指貼在仿若上了胭脂一般的紅唇上,做了禁口的手勢,擁著她的手卻沒有任何鬆動。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近乎虛無:“別動,不然……它會咬你哦。”
他的聲音很好聽,非常好聽,可,心中升起的感覺,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讓冰舞心中有些毛骨悚然。
她一顫,身子在頃刻繃的極緊。
當即,隨著男子話音的落下,手上有異樣的感覺升起。
有什麼東西在冰舞手上慢慢的挪動,一寸,一寸的,貼著血與肉,從肌膚上慢慢……慢慢爬過,仿佛從肌膚上爬到了心底,片刻,連心都涼了下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冰冰的,涼涼的,仿佛蛇在手上爬一般。
刹那間,連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冰舞不敢動,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緩緩的轉動黑白分明的大眼,她順著手上的異樣看去,視線挪到小手臂上,瞳孔遽然一縮。
純黑的眸,霎那間閃過一抹煞氣!
隻見,一條拇指粗的蜈蚣,在冰舞的手上轉著圈圈,蠕動著N隻腿,一點一點的爬行著。
赤金色的頭,暗黃色的尾,赤黑色的身子,致命的毒蜈蚣,看起來好不恐怖!
被蜈蚣爬過的肌膚,無不起了細微的疙瘩。
冰舞咽了咽口水,隻覺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惡心的想要吐。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這種爬行動物!
讓人惡心到了骨子裏!
男子還在笑,笑聲輕巧又慵懶,像個無知的孩子:“這是見麵禮,送給你當手鏈好不好,好不好?”
那語氣,就像一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冰舞沒做聲。
捏緊的手指,根根泛白。
很好,如此對她。上帝保佑,他最好別落到她手上!
蜈蚣在冰舞手上轉了一圈,仿佛得了主人命令般,在冰舞手腕上圍成一個圈,就像一條手鏈般,乖巧的落在手腕處,一動不動。
蜈蚣身上濃鬱的色澤,就像一條上好的瑪瑙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