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鏈,真的是一條特殊的手鏈!
冰舞的瞳孔無限放大。
“喜歡嗎?”仿佛察覺不到冰舞的恐懼,他眨著純粹的黑眸看著她,上揚的嘴角有些純粹的微笑。
冰舞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目光看著手上的“手鏈”,一動不動。
不等冰舞回答,他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洛冰舞。”
“你撒謊!”
“我沒有。”冰舞下意識的反駁。
他撇撇嘴,眼中有了些許不悅:“你說,醒來時就在洛冰舞身體中,怎麼還會叫洛冰舞?若不是撒謊,又是什麼?”
顯然,問這句話,證明冰舞和怡寶談判時他已經在外麵了。
他來了那麼久,她卻不知道。
冰舞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看著她煞白的臉色,他好心情的笑了起來。
細長的眼睛彎成明月,眼角眉梢都是愉悅的笑意,看著她不快的臉,他像個求知欲沒有得到滿足的孩子,固執的想要了解他感興趣的一切。
“你的名字,我要知道。”
頓了頓,又補一句:“記住,不能對我撒謊哦……否則,放它咬你。”
“秦、九。”從牙縫裏擠出倆個字,冰舞目光始終不離手上的蜈蚣。
她相信,隻要她繼續撒謊,他絕對會咬她!
放蜈蚣咬她!
抓緊手上的血刃,冰舞拇指和中指輕巧的使力,一個趨勢待發的動作。
男子眯眼睛的刹那,血刃如飛旋的箭,緊貼著肌膚劃過去,濃稠的毒液瀉了一地,蜈蚣被血刃從中斬斷,從冰舞手上脫落掉到地上,劃成一縷輕煙。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終於從身上離開,冰舞輕籲了一口氣,還未回過神來,隻聽男子笑嘻嘻的聲音,帶著極度的興奮在耳側響起:“阿九,沒關係。外麵還有很多,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送給你……”
“阿九,你要嗎?”
“不……不要了。”
冰舞想要罵娘!
為什麼?
如此單純的孩子,為什麼如此歹毒?
歹毒也就算了,他偏偏還如此強大!
這麼大個人,眼睛比嬰兒單純,心卻比鶴頂紅還要歹毒,他甚至把這種歹毒,當成了理所當然?當成了一種供人消遣的遊戲?
看著他單純的笑容,烏黑的眼,冰舞壓下心中的怒意,放柔了聲音問:“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好嗎?”
這一刻,看著那雙不染塵埃的眼,冰舞有種錯覺,其實他就是個孩子。
可她沒忘記,眼前的人,是個魔鬼!
是個單純的魔鬼,將人當成玩具的魔鬼,是個沒有心的魔鬼!
而這種人,往往比任何人都可怕!
“第一次,有人問我的名字呢……嗬嗬……”他輕輕笑了起來,似乎很愉悅,笑聲中卻沒有了輕靈,反而沉甸甸的,卻有似乎帶著難以言喻的開懷。
隻見他眨了眨眼,眼睛下的瞳烏黑像寶石,長長的睫毛如展翅的蝶羽,仿佛隨時都會飛走。
開口時,他的聲音帶著兩份認真:“十豔,阿九,記住了,我叫十豔。”
十豔?
冰舞一呆,他卻在此時握住冰舞的手,執拗的,認真的,用食指在她手掌心畫著什麼。癢癢的感覺從手心傳來,冰舞有些不適,她想要逃,卻被再次用力握緊。見她還想再掙紮,他瞪她一眼,見她乖乖的妥協,他才滿意地的低下頭,倔強又認真的在她手心處一筆一劃的刻下他的名字,刻下“十豔”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