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放著,地上的灰塵不是很厚,但是真的把她的爪子弄得髒兮兮了都。
角落裏有錘子扳手,還有釘子,牆上有釘子釘過的痕跡,是對最外麵那間屋子。
她把爪子放在牆上的傷口處,念動咒語,兩邊的聲音以及兩個人狀態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老年男人嘴角噙著笑,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在牆上釘釘子,有時候專門把錘子和扳手碰撞發出聲音,隔壁的女子則戴著耳機,一直在看手機,要麼戴著耳機睡覺。
女子一遍一遍的看手機,十二點,兩點,三點,最後眼淚打濕了自己衣襟,更多的時候她是在看書打發時間。
以至於早上她起床很疲憊。
阿鳶歎了一口氣,這男人怕是罪有應得看見了黑白無常被索命了吧。
她大膽猜測。
正在她要縮回爪子的時候,她看到那女孩一遍又一遍的摸索著床下的黑木匣子。
後來她熬夜在做紙人。各種各樣的,活像妖魔鬼怪一樣。
突然,她滿臉含淚的眼裏帶著恨恨的神色,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理智,她一遍又一遍的練習,最後,後麵就隻剩下了空白。
紙人?
這紙人,會不會和紙人有關係?
那女孩給紙人上色的時候眼裏隻剩下了許多恨和無助,最後她似乎和紙人也變得一模一樣了,像是沒有生命的紙偶。
哎!所有的悲劇,總會有一個始作俑者,自己作自己,然後再拉一個無辜之人下水。
她歎了口氣,最後選擇把爪子放在床沿上,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了,她畜養了許久的真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這一次之後,她又得養很久。
哎!
老年男人躺在床上一遍一遍的盤算,然後隔一陣就發出“哎~哎~哎……”的聲音,幹枯但是不無力,反而沒完沒了,就像那些患病不舒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用聲音占嘴一樣,閑著總得找點事幹。
但是他眼裏是噙著笑的,換了好幾身衣裳,神色卻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心浮氣躁。最後是幾聲敲門聲,由歡喜雀躍化作一張驚恐的臉,有好多浮動的紙片人,忽大忽小,會飛會動,像個審判者一樣宣告他的失敗和罪惡,它們像來自地獄的惡魔,帶著呼啦呼啦的聲音,還有實體觸碰。老人揮動著錘子,沒想到被紙片人絆倒了。
老年男人驚恐的看著門口,目眥俱裂,衝出屋外了,有敲門聲,有隔壁女人的謾罵聲,女孩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最後聲音停在樓梯口,似乎是跌落的聲音,直到戛然而止。
她看不到其他了,很安靜很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也沒有人出來看。
忽而地上不動的紙片人被一根細細的絲線抽走了,無聲無息。
她退了出來,唉!
已然明了,這些紙片人是隔壁那女孩做的。
但是,此刻的她已經無比虛弱了。
支撐著身子,最後停在馮寧的窗子上,她扒拉好幾下,才一步一步走進去。
果然室內暖和。
阿鳶醒來發現她在床上。
雖然她是貓,但是,她是女的。
她仰頭長歎。
“阿鳶是吧?”
“喵,”她還是應答了一句。
“吃飯啦。”
好吧,她放棄掙紮了,這人做飯相當好吃,貓生不悔的那種。
吃完就睡,是貓的本性。
等她醒來,她才想起她昨天晚上看到的如此種種。
可是,她在馮寧懷裏。
他們不在屋內了,是一處咖啡廳。
沈裳楠也在,姚姚也在,還有大熊,不過已經被她揍的不敢靠近她了。
“最後據說是那個小姑娘,唉,接住什麼玲瓏完成的,”馮寧惋惜的道。
姚姚醋裏醋氣的道,“這也算靈感吧!”
沈裳楠不評不論,默默的喝著咖啡。
“喵,”玲瓏技,阿鳶張著貓嘴,她想起來了,她看到的一切,哎,真的是一言難盡啊。不過,她是貓,說了也沒有人聽得懂,隻能沮喪的垂下頭。
當阿鳶看到大熊看她的時候,舉了舉爪爪,大熊乖乖的悶頭吃東西去了。
哎,人不盡,各有心思啊!
太陽照拂,垂在地上的影子也各有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