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怕我家那口子覺得我亂花錢,他摳的要命,那麼摳,還不是個窮光蛋。”
灰衣布衫上有綠瑩瑩的草色,一看常年就下地。
喜鵲是一個灰衣三十歲的女人,不過衣裳幹淨,除了洗的發舊。
“我也是,可以吧,喜鵲?咱們這麼好的關係。”
“我家隻有兩個罐子……”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走遠了。
阿鳶才進了屋內,看到沈裳楠數著為數不多的幾個銅板,六個女人,隻有二十一個銅板。
哎!
她看過醫師,一次就花了她三四十個銅板。
她這……
與她無關。
她突然發現,她煩躁自己一成不變的生活,沈裳楠的生活雖然和她完全不一樣。
閑,就是閑,特別得閑。
但是,又窮又閑。
她平時都忙的沒有時間去花錢。
一對比,總感覺沈裳楠賺了,又感覺她虧了。
反正說不出來的感覺,像一塊石頭。
雖然隻有幾個女人們看醫師,但是好歹是她這幾個月第一輪生意哈。
沈裳楠還是蠻開心的。
她看了看院子裏,還曬著一些阿鳶說不上來的植物。
“那些也是藥材哦!到時候賣掉又可以賺錢,”說著,她喜滋滋的笑了。
阿鳶看著院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皺了皺眉頭。
“等那些賣了,咱們就可以再吃頓肉了,”沈裳楠笑著咽口水。
肉?阿鳶眼裏五味雜陳,她以前雖說也得兩三天吃一頓肉,或者至少一周吧?
她感覺沈裳楠的肉沒有定數啊?
沈裳楠不是看書就是在整理藥材,如果沒有人治病買藥,她就去藥鋪裏賣藥。
沈裳楠忙的時候多,閑得時候少,院子裏被開辟出來的地裏種著花草和菜,她閑的時候就去觀察植物拔草。
有時候,沈裳楠也會向她炫耀自己的成果,不管自己有沒有回應,反正她自己很開心。
下午,沈裳楠在院子裏,阿鳶在睡覺,被迫被沈裳楠叫去看植物。
院子外綠樹幽幽,落下一地剪影。
哭唧唧的聲音自遠而近,哭聲是女聲,男聲裏滿是沒有感情的指責,應該說是憤怒。
“誰是大夫?”
一個男人提著一個女人,好有兩三個人,兩女一男也跟著。
“我,怎麼了?”沈裳楠茫然的看了一眼,很快恢複了神色,不喜不怒,收起平時笑盈盈的臉色,有些嚴肅。
阿鳶認識,下午看病的幾個女人。
“誰讓你給我女人開藥的,藥給你,錢還我,”男人梗著脖子說,他看到兩個清瘦的人,他生的膀大腰粗更有了底氣。
“藥有問題?”
“她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她好好的,吃什麼藥?費錢,掙錢不行,倒是會花錢,她以為全錢是那麼好掙的啊?”男人轉著眼珠子,滿臉算計,身體是莊稼漢的樸實,心思比商人還要七竅玲瓏。
“就是單純的不想花錢啊?吃白食啊!嘖嘖嘖,”阿鳶撇了撇嘴。
“你說什麼?”男人惱羞成怒,胡拉扯道,“我不管,我要錢,還錢。”
“還錢,”另一個男人附和,“她花錢我不知道,不是我讓她花的,我是一家之主,花錢得我說了算,而且你看她,”說著,瘦小些帶著絲酒氣的男人把旁邊的女人一推搡,“你看吧,胳膊腿好端端的,我看就是她偷懶,錢在兜裏燒得慌。”
女人不吭聲嘴撅著,不看男人,在生氣,又拗不過,等於被迫跟著來丟人現眼。
“女人也是家裏的勞力,身體康健幹活才有勁道,好有這藥一看就碰了水了,而且都混在了一起,”沈裳楠本來就肉疼的那藥都是低價配的,現在讓她折了藥還折錢,老天爺啊,沒天理。
“我不管,泡了水,又沒喝,你曬一曬可以繼續賣,退錢,”瘦小男人拉扯。
“就是,退錢,”不瘦小男人附和。
“不退,”阿鳶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沈裳楠張開的嘴啥也沒說就被迫合上了,她看了一眼阿鳶,眼裏有感激,但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才打算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