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台下幾個戰士不由分說,便把羅榮桓推上了台,台下頓時掌聲四起。
無奈,羅榮桓隻好勉強演下去。最後,演到“蔣介石”被押上台,接受林彪的審問,又是笑話百出。
林彪說:“你就是蔣光頭嗎?”
“蔣介石”哆裏哆嗦地說:“是,是,在下正是!”
林彪一看羅瑞卿的樣子,也忍俊不禁:“你怎麼叫我們抓住了?”
“蔣介石”說:“我的飛機壞了。”
羅瑞卿說的是原詞,但林彪又離開了劇本,自由發揮著:“你怎麼長得這麼瘦,像個骷髏?”
“蔣介石”隨口就來:“我整日挖空心思算計怎麼坑害人民,怎麼賣國求榮,消耗太大。”
林彪:“怎麼不吃補藥?”
“蔣介石”:“吃了也沒用。心肝壞了,肚腸不好,我吃紅肉拉白屎,一肚子壞水。”
林彪還在發揮:“你浙江人,怎麼滿口四川話?”
這也難不倒羅瑞卿,他順口說道:“我現在有奶便是娘,有房便是家,為了打紅軍,我連家都不要了,祖宗也不要了。”
此話一出,台下笑成一團。
林、羅同台演《廬山雪》,一直傳為笑談。他們兩人的靈活機動,默契配合,成了長征路上人們常常聊起的話題。就連後台李卓然聽到最後,也暗自佩服兩人的才能。他甚至覺得這出戲被林彪即興改動,更妙趣橫生了。
熟悉林彪的人都知道,戰爭年代,他是個很能打仗的人,要不,也不會走進共和國十大元帥之列。但與一般軍事指揮員不同,林彪城府很深,極有心計。紅軍時期曾與林彪共事多年的聶榮臻元帥評價說:“林彪當時才27歲,性格基本上是內向的,平時不大講話,與他推心置腹地交換意見很困難。”但即使是這樣,他與羅瑞卿還能談得來。可是誰曾想,30年後的羅瑞卿差點被林彪整死。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矛盾又是怎樣引起的呢?
林彪由“大比武”開始倒羅
60年代在軍中呆過的人,對“四個第一”、“三八作風”、“四好連隊”、“五好戰士”這些名詞不會陌生。而這些名詞的流行跟林彪有關,有些是他直接提出的,有些是源於群眾被他“發揚光大”的。
所謂“四個第一”,就是在武器和人的關係上,人的因素第一;在軍隊各種工作和政治工作的關係上,政治工作第一;政治工作中事務性工作和思想工作的關係,思想工作第一;思想工作中書本思想和活的思想的關係,活的思想第一。
“四個第一”受到了毛澤東的高度評價。而後,吹捧的調子越來越高,“四個第一”被說成是創造性地運用毛澤東思想的範例,是我軍政治工作的方向,也是整個軍隊建設的方向。
所謂“三八作風”,即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團結、緊張、嚴肅、活潑。林彪說:我們要樹立一個作風,就要提出要求,就要有個標準,這個標準就是毛主席在延安提出的三句話、八個字。
林彪是在黨的指導思想發生“左”傾錯誤的時候,接替彭德懷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盡管他怕光、怕風、又怕冷而深居簡出,但對外麵的世界並不漠然,他時刻關注著軍隊的風向,留心著毛澤東的意向。在林彪的鼓吹下,全軍大搞“四個第一”、“三八作風”,當然評“四好連隊”、“五好戰士”也是上述標準。
林彪對全軍大練兵運動不喜歡,開始表現的是冷漠,但隨著運動的不斷高漲,他也由冷漠變成了反對。這場群眾性的練兵比武運動,在他的反對之中被扼殺了。積極組織推廣這場運動的當時的全軍總參謀長羅瑞卿也成了林彪鬥爭的對象。
熟悉軍史的人們知道,羅瑞卿本是林彪的老部下。長征時,林彪任紅一軍團長,羅瑞卿任紅一軍團保衛局長;延安時期,林彪任紅軍大學、抗日軍政大學校長,羅瑞卿任擔任教育長、副校長。1959年的廬山會議,彭德懷受到錯誤批判,被免除職務,林彪出任國防部長並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總參謀長黃克誠大將也被錯誤地拉下馬,空下了總參謀長的位置。林彪對羅瑞卿的才幹、魄力和精力非常清楚,深知其是不可多得的將才,所以,他提議羅瑞卿從公安部門調回軍隊,任中央軍委秘書長、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此前,打共和國成立之時起,羅瑞卿就擔任公安部長兼公安軍司令員、政委,1955年9月被授予大將軍銜;到60年代,他更是一身數職: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院副總理、國防部副部長、國防工辦主任等。
林彪期待著羅瑞卿會感恩戴德,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為此,林彪和葉群可謂煞費苦心,對羅瑞卿又打又拉,希望羅瑞卿入夥。但一直希望自己是“洛水清”的羅瑞卿不為所動。(他利用多年在毛澤東身邊擔任“大警衛員”的便利條件,經常直接向毛澤東請示工作。同時,他與其他元帥的關係也很密切。林彪把這些都看作是倨傲不恭,後悔當初用錯了人,擔心已經到手的權力會悄悄的滑脫。林彪對羅瑞卿的不滿和怨恨日益加深。利用大練兵整羅瑞卿,就是林彪“倒羅”的開始。)林彪很快有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