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願意,但上巳節還是來到了,節日的天氣不錯,非常晴朗,是個適合郊遊的日子,如果不必去陪那些貴人們,她也會很享受這樣一個節日。
玉繡閣做出來的衣衫果然十分精美,對得起它昂貴的價格,席素妍挑了一件綠色的紗裙穿了,讓小橘給自己梳了發,往發髻上插了一支顏色相襯的碧玉簪子,再綴上幾顆珍珠小簪,簡單上了點胭脂。
席夫人看女兒的簡單的裝扮,皺了皺眉,拿了前幾天買下的金絲盤蓮花鐲子給她戴上,又為她理了理頭發,女兒素來隨性慣了,若要真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恐怕連她都看不慣,這樣素雅的裝扮反倒合適一些。
相府的馬車停在府門外,兩輛馬車拉著母女倆在家丁的護衛下一前一後往城外蘭河行去。
上巳節這天到蘭河祓禊的人著實不少,普通人家也攜家帶女往城外去,因著皇帝家的女人們也要出行,這一路的崗哨戒備森嚴,根本就無需認路,順著崗哨直接走便到了蘭河岸邊的一處開闊地,這裏早已經搭建了亭台,鋪好了地板,伺候的內侍宮女們來回忙碌著準備食案,備上瓜果,等候各位貴人們駕臨。
馬車在離岸邊較遠的路邊停了下來,母女倆下了馬車,負責迎接的內侍是宮中的老人了,識得這是席相國府上的家眷,忙笑著迎了上來,拜了拜道:“給安國夫人,小姐行禮了。”
“戴公公,多禮了。”席夫人略略欠身,跟著戴公公往岸邊走去,席素妍忙上前扶著母親一同跟著。
戴公公領著兩人到了一處案前,道:“夫人、小姐先且落座歇息片刻,陛下和太後娘娘要巳時才會到。”
“有勞公公了。”席夫人客氣道謝,領著女兒在案邊坐下。席素妍打量四周,空地上按照宮宴整齊排列這百餘張小案,上首正中三個,應是太後、皇上和皇後的位置,往下走就是嬪妃、皇子、公主、宗親的位置,再後便是她們這樣的大臣家眷了。
正在席素妍四下觀望的時候,一群花團錦簇的女人正在戴公公地代領下嬉笑著走了過來。她抬眼看去,不禁皺了皺眉,當中一人正是曾跟她有過節的李家千金李鳶芷。
“原是安國夫人啊!”一群人來到她們跟前,領頭的美婦人笑道:“遠遠看著,我還以為是平南夫人呢。”
席夫人起身微笑招呼一眾女眷道:“虢國夫人、張夫人、宋夫人、陳夫人,這是小女素妍,妍兒,過來見過各位夫人。”
席素妍走到母親身邊,向眾女一拜:“給各位夫人見禮!”起身正對上李鳶芷,她上下打量自己,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席素妍也不理會她,微微一笑,站在母親身後半步,恭謹地微低下頭,一幅完美的大家閨秀模樣,進退有據,矜持守禮,表現得無可挑剔。
“哎呀,原來是席相國的獨生女兒,好齊整的模樣兒。”虢國夫人仔細瞧著她,口中讚道。
席夫人笑道:“虢國夫人謬讚了,小女怎比得上鳶芷小姐的花容月貌。”
兩位誥命夫人互相寒暄之際,席素妍朝人群看去,都是與李家相熟的幾家女眷,穿金珮玉,耀目生輝,尤其李鳶芷頭上插著金蝶垂珠釵,頸上戴著瑪瑙瓔珞圈,一身縷金百鳥穿花紅裙,彎眉鳳眼,瓊鼻櫻唇,豔光逼人,當真是一個絕代尤物。席素妍心底也不得不承認,李鳶芷不開口說話的時候確實是美豔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