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伺候的宮女過來,請各位夫人、小姐入座,這才結束了談話,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席素妍向四下看了看,就幾句話的光景,各家的女眷們都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大多的位置都坐上了人,隻剩下前麵幾排留給宗親的位置還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想必應該是在宮裏隨皇帝一同而來。
這宴會的位置排列同各家官階、爵位的高低一致,席相為百官之首是正一品的朝廷大員,位置在宗親之後左下第二位,前麵應該是同樣為朝廷一品卻有爵位的官員的家眷,虢國夫人領了女兒坐在對麵的第二位,坐在她上首的卻是皇後本家的夫人,此刻李家母女正熱絡的和鄭夫人攀談著,李鳶芷正一臉的嬌羞,顯得十分動人。
不過片刻,場上就坐滿了,雖然大家都極力表現得斯文有禮,但一百多個女人坐在一起,哪裏能安靜得下來,很快場上就一片熱鬧起來,席素妍拍拍頭,隻覺得頭痛,卻看見一位高挑婦人領著一名黃衫少女走了過來,在她上首坐下。席素妍心底猜測,論朝中的身份地位,能坐在席家前麵的不多,這兩位應該是太後本家靖成公楊家的人,那麼黃衫少女想來就是鮮少露麵的楊家小姐楊佩娥,席素妍看了看近在身邊的楊珮娥,她如其母般,有著南方女子少見的身材高挑,容貌卻比南方佳麗更加秀美,一雙美目流盼,說不出的婉轉動人,若說李鳶芷像盛放地牡丹般美豔奪目,那楊珮娥卻似晨間帶露的蓮花般楚楚動人。
“皇上駕到!”正在她胡思亂想這會,內侍尖細地嗓音響起,場內霎時一片安靜,眾人起身跪伏在地,迎接這位南越國最尊貴的男人和他的女人們的到來。
皇帝入座,眾人跪地三呼萬歲,皇帝一聲免禮,眾人這才恭敬起身小心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席素妍微微抬頭,小心地看著上位的幾位貴人,皇帝比年前見的那次似乎有蒼老了幾分,外有強敵,內有憂患,他這個皇帝的確做得不太輕鬆。太後坐在皇帝的左邊,慈祥中帶著威嚴,神色帶著幾分萎靡不振,顯得略顯晦暗,已是晚春天氣,卻仍然穿著厚重的衣衫,確是一幅大病初愈的模樣。皇後坐在右邊,臉上帶著笑容,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麵的眾人,一襲明黃長裙顯出身份的尊貴。
皇帝依樣說了幾句場麵話,便與眾人舉杯共飲。或是大病初愈,太後什麼也沒說,既然太後不說話,皇後也很聰明短短幾句,便傳了太樂署上來表演歌舞。
激昂的樂聲在蘭河岸邊響起,一隊隊身著鎧甲的彪悍男子魚貫而入,組成舞陣,隨著樂聲舞動。
秦王破陣舞,席素妍愣了一下,場上表演地居然是秦王破陣舞,她微微側身小心向前探視,坐在前排的兩名男子,身著明黃服飾的是太子,而坐在他身邊的男子膚色黝黑,身形壯碩,眉目間卻與太子依稀相似。席素妍心想這位應該就是晉王了,忍不住仔細打量這位最有傳奇色彩的皇子,相較於太子的儒雅俊秀,他的容貌並不出色,甚至因為常年西北苦寒之地而略顯滄桑,但比起太子卻更多幾分從容不迫的氣度。
席素妍正偷偷觀察著晉王,卻見他突然回頭,不期然地與她對視,她愣了一下,不露聲色地把眼神轉到他身旁幾位公主身上,避開他逼人而來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