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群芳會(中)(1 / 2)

一曲秦王破陣舞畢,場上響起鼓掌聲,雖然這大多數女人對這充滿征戰殺伐之氣的舞蹈並不感興趣,但都猜測出這曲應是為晉王所舞,以顯示對晉王鎮守邊陲多年的肯定。

席素妍麵上帶著微笑,隨著眾人一同鼓掌,心底卻不以為然,若真是要肯定晉王的功績自當擺出正式的宮宴,於百官之麵下詔勉勵,行封賞之事,在女人堆裏麵跳一出樂舞便算是勉勵,那皇帝對自己的兒子未免小氣得緊。

她偷偷瞥了眼晉王,他臉上帶著些許感動的笑容,熱烈地鼓掌,太子在他身旁向他低聲說了幾句,晉王抬頭看著坐在上位的父親,流露的儒慕之情實在令人感動。

真的這樣就滿足了嗎?席素妍淡淡看著那幕父慈子孝的場景心底湧出輕輕的嘲笑。

隨著舞姬的上場,場麵變得逐漸熱鬧起來,南越文風居四國之首,天下文才盡在其中,歌舞絲竹更是一絕,舞姬們柔美的舞姿與開場的陣舞形成鮮明的對比,卻更受到場上眾多觀看者的喜愛,連太後憔悴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著母親高興,一舞完畢,皇帝著實褒獎了幾句,又給了些賞賜。

席素妍微微歎息,皇帝是個孝子卻不是位慈父,或許是賢妃並不受寵,而皇後又對晉王非常忌恨,使得皇帝對自己的長子也不十分親厚,以致於晉王弱冠之年遠走邊疆,堂堂一個皇子竟然也要在沙場廝殺中謀求功績。

正在她胡思亂想中,內侍一聲高喊:“皇上有旨,祓禊開始!”

聽到皇帝的旨意,宴席中十來位今年及笄的女孩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字地排在河邊,等待皇帝進行傳統的祓禊活動,用蘭草為她們賜福。

從位席中出來,席素妍已經注意到楊珮娥並沒有出列,李鳶芷和她同年,這個她是知道的,那麼楊珮娥應該比她們還要年長一些。

皇帝從主位上下來,來到河邊,內侍早已準備好金盆和蘭草,皇帝用蘭草沾上金盆中的水,灑在女孩們的頭上。

“謝陛下!”排成一列的女孩們依次走到皇帝的麵前,接受帝王的賜福,直到所有的女孩都滿頭的水珠,儀式才算完畢,當然帝王的賜福不僅僅是灑點水,每個女孩兒都還得到了帝後贈送的及笄禮,一個裝著首飾的小錦囊。

祓禊賜福之後,歌舞重新開始,卻是一隊燕國的舞姬,跳的也是牧族的歌舞,奔放灑脫,完全不同於南國的輕歌曼舞,在座的各位都是女眷,極少見這些異族歌舞,都看迷了眼,不停喝彩。

舞姬們歡快地在場上穿梭著,時而擺出幾近挑逗的姿勢扭動著身軀,惹來夫人小姐們一片低呼,盡管如此,大家都對她們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席素妍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突然想起這批舞姬的是晉王代表南越與燕國媾和之後,燕國送來的禮物之一,隨這次晉王一同來到京城而來。她下意識地朝晉王看去,眼神穿過舞姬舞動的身體,看到太子不停喝彩著,而他身邊的晉王臉上仍然帶著笑容,眼神卻奇異的冷靜,淡然注視著場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