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漢高祖鬥智(2 / 2)

世界列強,大講其厚黑學,這個趨勢,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斷不能避免的。戰爭結果,無論誰勝誰負,弱小民族總是供他們犧牲的。我們應該應用厚黑哲理,趁大戰將發未發之際,趕緊把弱小民族聯盟組織好,乘機予列強一種威脅,這個大戰,與其由列強造成,弱小民族居於被動地位,毋寧由弱小民族造成,使列強居於被動地位。明明白白告訴列強道:“你不接受我們弱小民族的要求,我們就把第二次大戰與你們造起來。”請問世界弱小民族,哪個敢談這個話呢?這恐怕除了我中華民國,再莫有第二個。請問我中國怎敢談這類強硬話呢?則非聯合世界弱小民族為後盾不可。

從前陳涉起事,曾經說過:“逃走也死,起事也死,同是一死,不如起事好了。”弱小民族今日所處地位,恰與陳涉相同,大戰所以遲遲未發者,由於列強內部尚未準備完好,我們與其坐受宰割,毋寧先發製人,約集全世界弱小民族,死中求生。不然他們準備好了,大戰一開,弱小民族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全世界已劃為兩大戰線,一為壓迫者,一為被壓迫者,孫中山講民族主義,已斷定第二次世界大戰是被壓迫者對壓迫者作戰,是十二萬萬五千萬人對二萬萬五千萬人作戰,無奈……日本人口,除去高麗而外,全國約計六千萬,也辜負孫中山之期望,變為明火劫搶之惡賊。所以我們應當秉承孫中山遺教,糾集被壓迫之十萬萬四千萬人,向赤白兩色帝國主義四萬萬六千萬人作戰,才算順應進化之趨勢。現在這夥強盜,互相火並,乃是全世界被壓迫民族同時起事的好機會,我們平日練習的厚黑本事,正好拿出來行使,以大厚黑破他的小厚黑。不然,第二次大戰仍是列強與列強作戰,弱小民族,牽入旋渦,受無謂之犧牲,豈不違反中山遺訓嗎?豈不違反進化公例嗎?

我講厚黑學,分三步功夫,諸君想還記得。第一步:麵皮之厚,厚如城牆;心子之黑,黑如煤炭。第二步:厚而硬,黑而亮。第三步:厚而無形,黑而無色。日本對於我國,時而用劫賊式,武力侵奪,時而用娼妓式,大談親善,狼之毒,狐之媚,二者俱備。所謂厚如城牆,黑如煤炭,他是做到了的,厚而硬,也是做到了的,唯有黑而亮的功夫,他卻毫未夢見。曹操是著名的黑心子,而招牌則透亮,天下豪俊奔集其門,明知其為絕世奸雄,而處處覺得可愛,令人佩服。日本則“心子與招牌同黑”,成了世界公敵,如蛇蠍一般,任何人見,都喊“打!打!”所以日本人的厚黑學越講得好,將來失敗越厲害。何以故?黑而不亮故。他隻懂得厚黑學的下乘法,不懂上乘法,他同不懂厚黑學的人交手,自然處處獲勝,若遇著名手,當然一敗塗地。

我們組織弱小民族聯盟,向列強攻打,用以消滅赤白兩色帝國主義,本是用的黑字訣,然而這種方法,是從威爾遜“民族自決”四字抄襲出來,全世界都歡迎,是之謂黑而亮。聞者必起來爭辯道:“威爾遜主義,是和平之福音,是大同主義之初基,豈是麵厚心黑的人幹得來的?實行這種主義,尚得謂之厚黑嗎?”李瘋子聞而歎曰:“然哉!然哉!是謂‘厚而無形,黑而無色’。”

有人難我道:“你主張聯合弱小民族,向列強攻打。我請問,一個日本,我國都對付不了,何敢去惹世界列強?日本以武力壓迫我國,歐美列強,深抱不平,很同情於我國,我們正該聯合他們,去攻打日本,你反要聯合世界弱小民族,去攻打列強,這種外交,豈非瘋子外交嗎?你這類話,前幾年說可以,再過若幹年後來說也可以,現在這樣說,真算是瘋子。”我說:“我曆來都是這樣說,不是今日才說,數年前我寫有一篇《世界大戰:我國應走的途徑》,即是這樣說的。”四川省立國館,存有原印本,可資考證。這個話,前幾年該說,現在更該說,再過若幹年,也就無須說。你說是瘋子外交,這是由於你不懂厚黑學的緣故。我講厚黑學,不是有鋸箭法和補鍋法嗎?我們把弱小民族聯盟組織好了,就應用補鍋法中之敲鍋法,手執鐵錘,向某某諸國說道:“信不信,我這一錘敲下去,叫你這鍋立即破裂,再想補也補不起!”口中這樣說,而手中之鐵錘則欲敲下不敲下,這其間有無限妙用。如列強不睬,就略略敲一下,使鍋上裂痕增一點;再不睬,再敲一下。如果日本和列強要倒行逆施,宰割弱小民族,供他們的欲壑,我們就一錘下去,把裂痕增至無限長,糾合全世界被壓迫人類一齊暴動起來,十萬萬四千萬被壓迫者,對四萬萬六千萬壓迫者作戰,而孫中山先生之主張,於是乎實現。但是我們著手之初,則在組織弱小民族聯盟,把弱聯會組織好,然後鐵錘在手,操縱自如,在國際上才能平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