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在現代,柳璥一定能成為最優秀的辯護律師!
忽都魯揭裏迷失王後是一位普通的善良女子,她被柳璥的言行深深打動,一揮手將抓起來的人全都釋放了。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更大的危機還在等待著金方慶。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匿名信的製造者們也終於從幕後走上了前台,他們的名字是:韋得儒、盧進義、金福大。
韋得儒,文永之役時任高麗三翼軍左軍使金侁麾下知兵馬事。在那場戰役中,他的直接領導金侁竟然當著他的麵掉到海裏給淹死了,而他卻沒有采取半點援救措施。戰後,金方慶以他不救主將為由,削去了他的官職。
盧進義,官任郎將,曾經跟隨金方慶討伐珍島。要說跟隨在領導身邊外出打仗,那還不努力表現?可這位盧大人偏偏對建功立業不感興趣,專幹趁火打劫的勾當,搶到了大量金銀財寶。不過呢,他白忙活了一場,金方慶把他搶到的財物全部充了公。金福大的情況和盧進義差不多,也是征討珍島的時候不好好打仗隻是傾心於打家劫舍的家夥。
這三個人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對金方慶的不滿。要問這三人又是如何搭上線的,還得先從一場酒會說起。
一日,金方慶去碩州拜會忽敦。在會見結束後返回開城途中,船泊碧瀾渡,在京武將都前往碼頭迎接。酒宴之上,盧進義想和金方慶套套近乎,改善改善自己在領導心目中的印象,便端著酒杯去金方慶桌子旁準備敬酒。金方慶麾下將領們一看,我們都還沒開始敬我們老大的酒呢,怎麼就輪到你這家夥先來了?於是紛紛不讓。盧進義辯解道:“你們和我不都一樣嗎?還分什麼誰先誰後?”金方慶的養子韓希愈更是對金方慶說:“請父親大人不要喝這種不懂道理的人敬的酒。”氣得盧進義咬牙切齒。在一旁聽得真切的韋得儒其實早就看不慣韓希愈了。韋得儒因為在文永之役中主將溺死丟了烏紗,而韓希愈回來卻因為先鋒之功而加官晉爵,兩相比較,倍感淒涼。
借著酒勁,他把對韓希愈的不滿全都發泄了出來:“一起出去打仗,回來我被撤職而你得獎賞,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是立下軍功的,而你眼睜睜看著主將淹死都不援救!”韓希愈毫不示弱。
“那麼大的風浪你能救?再說了,你又立下了多不得了的軍功?不過是有個過硬的靠山,而我沒有罷了!”說罷,他做出了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雷得外焦裏嫩的舉動——隻見他把頭一低,徑直朝韓希愈胸前撞去!
可惜韋大人頭上並沒有長角,而韓希愈也不是傻站著讓他來頂的木頭樁子。隻一閃,韋大人便撲了個空,一頭栽在地上,引得圍觀的醉鬼們一陣哄笑。
韋得儒更覺沒有麵子,到處告韓希愈的狀,說韓希愈欺負他。當然,沒有人理會他,金方慶更直截了當,“你自己喝醉了亂來,這事我可不管。”
舊恨未泯,又添新仇,盧進義、韋得儒這幾個人算是恨透了金方慶。
好人聚在一起叫團結,壞人聚在一起叫勾結。共同的敵人終於使他們勾結在了一起,時常秘密聚會商量怎麼樣才能扳倒金方慶,而他們最初的研究成果就是那封匿名信。
可恨的是好不容易炮製出來的匿名信竟然輕易就被柳璥那老東西給廢了。看來,這次得和金方慶徹底扯破臉皮拚個魚死網破了。
在又一次聚會研討之後,一張看起來言之鑿鑿的檢舉信擺在了忽敦的案桌上。最關鍵的是,這次是實名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