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哼,我倒要問問司徒將軍事家,江南瓊州軍營調軍兵符何在?”
“保護王爺,是我們做臣子的本份,無奈總督大人將兵符丟失,但事關王爺金體,隻好委屈總督大人了,總督大人,您可別怪我無禮啊。”司徒慶看著伏跪在廳堂的姬雪臣,心中滿是得意,逍遙王爺駕臨江南,便是他榮升的大好機會,果真是風水輪流轉,姬雪臣也有這一天,果然皇帝要用兵了。
司徒慶狐假虎威,妲己心知隻是在炫耀,以示武將是皇家新寵,可恨是逍遙王拿著皇上的禦令在江南胡作非為,毀了爹二十年的辛勞和威望。當日的預測果然不錯,逍遙王並不僅僅是為了籌集糧餉一事,他究竟意欲何為?“王爺,”妲己輕笑,“尊貴無比的燮國皇子,逍遙王殿下,我爹是何罪名,要堂堂正二品總督受此羞辱?”笑意輕顫,有些激動。
“姬總督心懷不軌之心,令王爺身負……”
“好啦……”侯夜夕也有些厭煩了,起身打斷司徒慶的話,但這教妲己更加惱火。
侯夜夕衝妲己一笑,“妲己小姐放心,本王不是昏慵之人,隻是有些事情要和姬大人問個明白。”
居然還笑得出來?這個逍遙王,看似爽朗溫和,但城府之深,妲己也一時無法猜透。隻是每每看到他的略帶邪意和玩味的笑,她便不安起來。
“請王爺示下,罪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今日之事,臣願一人承擔,還望王爺看在犬子年幼,賤內長年臥病怠於管教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臣願一死以贖其罪。”姬雪臣伏首,聲音有些顫抖。
死?妲己心一驚,爹如何用起這樣的字眼了?逍遙王未讓爹起來,顯然這件事不會這樣了了。隻見他悠悠地起身,右手托著左肘,走至姬雪臣麵前,似笑非笑道:“姬大人,你在江南多年,勢力廣大,門生親信遍及江南,本王雖是欽差,亦不敢傷你和令郎分毫啊。”
姬雪臣聽這話,挺起背,抬著望著逍遙王,說道:“臣惶恐,請王爺慎言,結黨犯上之罪,臣擔當不起啊,”
“令郎意圖傷害皇嗣,難道就不是犯上之罪嗎?!”司徒慶可不想就這麼放過姬雪臣。
“司徒將軍,帶著你的兵滾出總督府!”妲己開口,語氣冰冷,她真的生氣了,這是堂堂總督府,竟叫兩個外人欺到頭上來了。
突來的厲聲叫廳堂一時寂靜,所有人都怔住了,一個纖弱女子,何來這般的氣勢?
“本將軍保護王爺,職責所在,你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敢命令本將?”司徒慶惱怒,連總督都跪地伏首,他女兒居然這般囂張。
妲己從袖中取出半塊青玉錯金虎符,帶著青綠的穗子,憑此半個虎符,可調動一千兵士,另一塊虎符為皇帝所有,虎符合並,方可調動江南軍營所有軍隊,本來非戰亂不配兵符,因江南係全國糧倉,商農重地,特配此物,以備萬全。“江南總督令,司徒慶擅自調軍,圖謀不軌,令你速速撤軍回營,等候發落。”
“虎符!?”司徒慶暗自驚叫,手猛地摸了藏在腰間的令符,怎麼會有兩塊虎符?莫非他身上的是假的?司徒慶大手正欲搶過,妲己後退一步,將兵符護在手中,這東西何等貴重,自然得小心些,俯身遞予姬雪臣,“爹,您的兵符,女兒替您拿來了。”
司徒慶臉色蒼白,用眼神問逍遙王的意思,逍遙王隻使了眼色,讓他走,咧嘴一笑,讚道:“妲己小姐,果真好膽識!”
妲己強抑住心中不安,欠身行禮:“王爺,恕妲己失禮了,諾兒傷及王爺金體,罪該萬死,待諾兒醒來問明經過,到時生死都請王爺發落,總督府絕不尋私。”
“妲己……”“小姐……”姬雪臣和李總管同時低叫,逍遙王分明有心為難總督府,妲己這樣說,豈不是……
“爹,我相信諾兒,諾兒雖是頑劣,斷不會做傷及王爺的事來,一定另有隱情。”妲己淡然一笑,眼中堅定,逍遙王看在眼裏,他想,麵紗下那牽動美顏的一笑一定傾國傾城。
“司徒將軍,你來護駕,本王感激不盡,姬大人英明,在江南深得民心,定會徹查此事,你且回軍營吧。”
“是,王爺。”司徒慶自然不敢違背侯夜夕的命令,況且,王爺也為他找了一個好台階下了。隻是走時在妲己身邊頓足了一下,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