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大人,請起,小王得罪了。”侯夜夕對姬雪臣道,但黑眸又飛快飄向妲己,撫著下巴,意味地打量。
姬雪臣由妲己牽著扶起,“謝王爺。”
“姬大人,兵符乃調兵信物,幹係江山社稷安危,下回,可別再忘了。”侯夜夕似笑非笑離去。
妲己盯著侯夜夕的身影,不安極了,他定是看出來了。
姬雪臣看著手中玉牌,眉頭凝起,神色有些驚慌,“妲己,你隨我到書房來。”
到書房,姬雪臣轉身,臉有怒氣,將兵符重重摔在書桌上,那青玉的虎符立刻成了碎片,喝道:“妲己,你說,這假虎符從何處得來的!”
“爹,你知道了?”妲己顫聲道,姬雪臣盛怒之下,妲己也稍有所顧忌。
“真的虎符在何處?”姬雪臣更加大聲喝道。
“爹,您是說我私藏了您的虎符?”妲己有些不敢相信,爹竟會懷疑她。
“難道不是?虎符幹係重大,從我授命江南起至今,從未告訴你虎符藏於何處,若不在你手上,你如何仿得如此逼真,險些連我也騙了!”
“爹,這麼多年,您還不了解妲己麼?虎符是何等重要信物,若丟了,就是殺頭之罪,我怎會私盜仿造?”妲己心裏滿是委屈,眼中噙淚。
“那這假虎符從何處得來的?難不成天上掉的麼?”姬雪臣哪顧及那麼多,兵符丟失之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但見妲己眼中有淚,已稍減了幾分怒氣。
“方才女兒去照看諾兒時,在他書案上看到這令牌,以為是諾兒貪玩,將這東西私拿出來,便拿來放在身上,並不知道它是假的。”妲己說得極為真切。
“諾兒……,又是那畜牲幹的好事!”姬雪臣緊握拳頭,落在案桌上時,確顯得無力。這個不肖兒,當真要禍害全家啊。
“爹請息怒,保重身子。”妲己勸道。
姬雪臣看著妲己,方才他冤枉了她,反不怪他,還勸他,心下立刻軟來,說道:“爹方才是一時心急,你不會怪爹吧?”
妲己搖搖頭,淺笑:“妲己怎敢?兵符之事,牽涉重大,爹何時丟的兵符?”
“前日夜裏還在的,今早竟發現不見了。”
“如此看來,那假虎符是諾兒早已仿好的,並不是這幾日盜的,盜兵符的人恐怕另有其人。”妲側頭細想一下,昨夜辛欒鑠來抓她,會不會……“爹,昨夜……”
“昨夜府裏人多,又有刺客行刺你,說不定,有人趁亂潛入書房……,而今日,司徒慶卻擅自帶兵圍我總督府,難道他早就料定我拿不出兵符?”想到此處,姬雪臣心中有了定論,定與逍遙王、司徒慶有關。“逍遙王……”
妲己凝眉道:“爹,您在江南根基深厚,會不會是皇上借機刺探您?”
姬雪臣看向妲己,她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可現下正在著手籌備糧餉,逍遙王何必急於一時呢?
幾聲敲門聲打斷定二人的沉靜。
“什麼人?”姬雪臣問道。
“老爺小姐,落日姑娘說已經請了柳公子來,正在偏廳等候。”一個小丫頭在房外回話。
“知道了。”那柳生來了,給諾兒看病是要緊的。
姬雪臣臉上有些悅色,妲己看在眼裏,嘴角輕笑,並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