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戲頂多十幾個主要角色,少得可憐,何其渺茫的可能性。導演如何能從這裏麵挑到自己?自己如何才能從這三十萬裏脫穎而出?哪一天才能輪到給自己一個機會?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腳踏實地”四個字,此刻在現實麵前,顯得多麼諷刺,多軟弱無力啊。
可投機取巧,明規則、潛規則,你就能得逞嗎?陪導演睡一覺,你就能得到一個演戲機會?你以為導演傻啊,這麼簡單就跟你做交換了?
聰明的導演,通常占了便宜還連個屁都不給你。還可以一句“有機會我一定重用你”就能把剛剛脫掉衣服,為“藝術”獻身的你哄得心花怒放,還真以為自己中大獎了。殊不知,潛規則這種下三濫的手法,一旦利用不當,你連做雞的都不如。
就跟上次聽朋友講的,有一女的,為了出名有戲拍,狠心跟一個導演潛規則上了床。第二天醒來之後,她說了一句悲痛欲絕的話:“原來你是動畫片導演啊?!”
今天,又碰見一個代理經紀人帶我到豐台體育館見組,一部叫《信仰》的電視電影。
代理經紀人就是那種不用簽約,隻是像朋友口頭約那樣,他幫你推薦劇組,如果成了,你給他片酬中20-30%的提成;如果不成,不收你任何費用。你自己跑劇組接到的戲,跟他沒關係,他不找你要錢。這種合作方式比較自由,通常靠的是彼此信譽。
進賓館又是那一套程序,遞簡曆挑照片。副導演那眼睛都眯成個瞎子阿炳了,叫我站起來,然後緩慢360度轉身,眯眯眼打量我許久。三分鍾之後,經紀人讓我到樓下大廳去等他。
經紀人下來之後,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小聲告訴我:“剛才副導演屋裏坐門邊那倆女的看見沒?”
“怎麼了?沒大注意。”
他詭異地跟我說:“跟這呆六天了,陪導演睡,就為了上個角色。”
“導演?還是副導演?”
“副導演!導演能看上那貨色嗎?一瞅就是群眾演員。導演要睡,也睡科班的啊。”
要睡也睡科班的?合著我們千辛萬苦考取高等藝術院校,就是為了不給副導演睡,而專門給導演睡的?!
一想到這個,惡心得我,恨不得舉起關公大刀把所有不好好拍戲盡為了占演員便宜的垃圾導演與副導演全部給剁成肉醬!
副導演就是個幫導演收集資料的,是個人都能做,又沒什麼特權。頂多藏著誰的資料不給導演推薦。這還是個隻在央六播放的電視電影,就這點小小權力,都能把那幫女的玩得那麼執著堅守。為了演戲的犧牲精神那叫一個堅決偉大啊,小生自歎不如!
當晚,回到家接到白天這個《信仰》劇組副導演電話,說是導演看上我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表現好了,女一號就是我的了。
我問:“怎麼表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