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天出來混嗎?這點事還不明白,要我教你?”
“不好意思啊,我這人比較笨。”
“要想得到這麼寶貴的演戲機會,你總的有付出吧?”
“我付出我的專業和認真啊。”我知道他說什麼,我就是裝作不知道,有本事你直接說出來,我看你臉皮厚到什麼程度!
“你傻啊,我說的不是這種付出,你得讓導演高興。”
我淡然回答:“我不會,也不喜歡。”
“人家都潛,你還清高什麼?還不趕緊水一個?”
“對不起,我不是烏龜!”
副導演覺得我簡直冥頑不靈,對著電話大吼:“別以為你電影學院的多了不起!你們學校的女孩,我都潛過一打了。這年頭要想上戲,都得走水!不然你就別幹演員了,鐵定沒飯吃!”
“謝謝您的忠告啊,我現在正要去吃飯!”
對於這樣的人,跟他客氣是把他當做個人來看。再敢給我打電話,把你當畜生踹!
掛掉電話,悲憤欲絕,眼前一片灰暗的慘淡。
蘇芃宇滿眼的星光燦爛,耀眼星途直上藍天的憧憬與信心。他卻哪裏知道,演藝圈裏現實的陰暗糜爛?
2000年那會兒基本跑幾個組就能接個戲拍的輕鬆穩定,不過六年光景,圈裏竟演變成如此扭曲齷齪的狀態。往後的歲月,還有哪片路麵可以讓自己腳踏實地行走?還有哪一個角落,能讓自己找到一個公平發展的機會?
我自然是不會跟蘇芃宇說出這些實情,還是因為我的好強。
前幾天見過他母親之後,他更加確信跟我結婚的打算。
為了對他的真心負責,我簡單將家裏的基本情況告訴了他。在愛情裏,我有著自己的原則。一旦認定一個人,我一定會對這份感情和這個愛人負責。我不能騙他,不能要他在完全不知道我家底的情況下,騙取他對我更深的愛情。這是我對他的責任。
聽完我家中薄弱的背景和現實的窘迫,他似乎沒有一絲失望,隻說:“沒關係,錢以後我們一起掙,一起還”,並感動我為夢想人生的堅持,對愛情的信仰。我有些小小意外,確信我愛對了人。
讓我更意外的是,他也會有比我想得更簡單的時候。隨後,他竟然把我家裏的情況如此快就跟他父母提了出來。卻因過早攤牌,將我與他的關係推到了一個很尷尬的深淵。
蘇芃宇想要成為吉隆坡的什麼常住居民,具體叫什麼我記不清了,反正是便於自己穩固發展的一種身份。他當時正在申請考核中。按規定,前提是銀行必須有定額的固定資產,如此才能通過審批。他一時動不了自己的錢。隻是很單純的想幫我先還五萬債務,希望他的父母能暫時幫他拿出這份錢來替我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