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蘇安雅有點詫異。
“那台布加迪威龍的車主應該就是他,我們中午在星巴克等他的時候,我從窗口看到他開的車就是布加迪威龍,應該就是一直藏在前麵分叉口的那台。”陸敏有氣無力地指了指不遠處分叉口那台一直亮著車燈的黑色私家車,並歎息了聲:“姐姐真替你感到悲哀,這男人不但無恥還很沉得住氣,我突然覺得你一定會栽在他的手上。”
蘇安雅於是嚐試撥通歐季晟的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果不其然,一結束通話,前麵的那台布加迪威龍就開了過來,車主竟然真的是歐季晟。
歐季晟搖下車窗麵對蘇安雅的時候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也不知在氣什麼,不過還是別扭地打開了後車門,示意她們上車。
陸敏毫不猶豫就坐了進去,蘇安雅扭捏了幾秒鍾才竄進車裏坐好,埋著腦袋低聲向他說了聲謝謝,隨即就撇頭看著窗外。
歐季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瞬就將凝定在後視鏡上看她的目光收回,開始專心地開車。
陸敏卻是個坐不住的,沒坐多久就忍不住找他搭訕,“誒,你結婚了沒有?有幾個晴人?”
“敏姐似乎對這些事很好奇……”歐季晟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隨即才不以為意地道:“結不結婚對我來說都沒區別,晴人倒是有一個,敏姐想見見麼?”
陸敏於是被他的話堵得有些啞口,緩了下才找回底氣找茬罵道:“小子,你也太不厚道了,明明就在附近,還讓我們等車等那麼久?就算現在跟我們不和,看在之前的份上伸個援手總可以吧?”
歐季晟隻是瞟著蘇安雅不以為然地回道:“敏姐言重了,我這不是怕主動伸出援手會被拒嗎?”說完就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陸敏聽見他的話頓時就火大,扭頭瞥見車子已駛到繁華地帶,馬上就讓他停車,隨即打開車門,拽著蘇安雅出去攔出租車。
歐季晟鮮少會遭遇難堪,見她二人直接就給他甩臉子,馬上就在鬧市區裏狂按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當下就引來不少人的側目,陸敏卻渾然無視地拉著蘇安雅快步往前,並在她耳邊提醒道:“別回頭,你越理他他就越來勁,反正都撕破臉了,我就不信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粗,等下他就會走的。”
蘇安雅隻好打消回頭去觀察歐季晟臉色的念頭。
果然沒一會兒,歐季晟就不耐煩地開車走了。蘇安雅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擔心, 這下子她跟歐季晟的關係真的是勢同水火了,剩下的半個月都不知怎麼過。
陸敏顯然知道她的顧慮,當下就安慰道:“別擔心,公司人多勢眾,他不會亂來的。你讓李默成接你上下班,熬過這半個月就好了,我會幫你留意新工作的。”
經她這麼一說,蘇安雅也覺得自己是擔憂過慮了。歐季晟是財大氣粗沒錯,她也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揉捏的黃毛丫頭了。
真要鬥,她也不一定回回落下風,想到此,她的心情才放鬆了下來。
周一回到公司的時候,蘇安雅發現自己弄砸了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訂單的消息竟然還沒在同事之間傳開,她不由有些詫怪。她這樣的反麵教材不是應該公布出來以儆效尤麼?歐季晟這又是抽得哪門子風?
若不是簡思聰一直都用飽含憐惜的眼神看著她,並和李默成、陸敏一樣說會幫她留意新工作,她還真感覺不出來自己將要離職了。
於是,一到午休時間蘇安雅就拉了幾個同事陪著,屁股顛顛地跑去銀行將湊齊的罰款金打到了公司的基本戶裏。
因為連帶簡思聰那份也交了,所以她拿到回執之後並沒有直奔出納處,而是先到簡思聰的辦公室找他。
簡思聰有午休的習慣,蘇安雅敲門進去的時候他還處於迷糊狀態,問話的聲音也有點含糊:“蘇安雅,這個時候進來有事嗎?”
蘇安雅點了點頭,隨即直入主題地問:“經理,你的處罰單呢?”
“在抽屜裏,怎麼了?”簡思聰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才將擱在一旁的眼鏡戴上,開始在抽屜裏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