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英格蘭,是一個陳腐守舊的國度,世界保守主義發源地。在這樣的*以及君主立憲的旗幟下,英格蘭人往往會表現出極其令人欽佩的凝聚精神。
英格蘭沿襲數千年的王室,在一次世界大戰之後血統凋敝逐漸喪失政治統治權,喬治五世破釜沉舟將權力轉移給國內黨派,委任羅伯特.華爾波爾成為英格蘭曆史上的第一位內閣首相。這位羅伯特先生,並沒有因為得到權力而頭腦發熱,他堅定維護了王室的最後名譽和利益——即統而不治製度。
西方諸國曆史悠久,但如同英格蘭王室一樣傳承百年的,一個都沒有。其原因大約也是溫莎王朝願意順應民意,激流勇退,這種極負民族使命感的做法,也讓王室繼續贏得平民的尊重。若說基督新教是英格蘭精神意義的引導人,那麼曆任國王則是統治之外的實際意義引導人。
3081年1月9日,當地時間1點35分,英格蘭第48任國王——伊麗莎白.瑪麗.溫莎辭世。
伊麗莎白女王有一個兒子,作為古老家族繼承人,他極端發揚了離經叛道的真正意義。他一生娶了九位公爵夫人,隻有第一任替他生下一對雙胞胎兄弟,他酗酒如命好賭成性,剩下的八位美貌夫人,都在酒桌上輸給了英格蘭新貴——那些空有金錢權勢、卻沒有地位的平民,這些人很樂意為此支付大筆的金錢,“嗬!我睡過公爵夫人!”這是一句說出去多麼令人自豪的話!更何況不出意外,他們將來還可以宣稱:“我擁有國王的第三任妻子!她的小嘴可真靈活!”這些私底下流傳的淫言穢語常常升級到大逆不道的層次。有一半血統來自北愛爾蘭的威廉大公卻向來不以為意,依舊醉生夢死。
女王陛下對這些可笑的勾當心知肚明,可她又能如何?槍斃那些敢於冒犯王室權威的暴發戶們?《權利法案》可沒有賦予她這樣的權利。
於是,那位被稱作詩人公爵的威廉大公,迎來人生的第一次長期禁足和最後一次人格升華。
被圈禁在溫莎行宮的十多年裏,威廉大公逐漸擺脫了對酒精和博彩的依賴,開始綻放出令人咋舌的藝術天賦,當然也因此走上了一條對於王子來說的不歸路。
他開始練習油畫和古老的十三行詩,在基本生活需求之外,除了每年與兩個兒子一同度過的暑假,他剩餘所有時間,全部用在了創作上。他曾自嘲的說過一句話:“從我放下酒杯拿起畫筆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此生再無法放下了。”這也成為他人生的總結。
威廉大公死於四十五歲,臨死前留下一副膾炙人口的油畫——《紀念蒙娜麗莎》,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死於難產。這一極具浪漫主義的作品,替他贏得了應有的全部尊重,這個一生被嘲諷鄙夷包圍的王室男人,含著笑容離去。
這幅畫上用鵝毛筆寫著他人生中的最後一首詩:
“你的眼睛扮作畫家,把你的肖像
描畫在我的心髒上,我的肉體
就是那嵌著你容顏的鏡框,
而畫家的無上法寶是透視。
你要透過畫家的巧妙去發現,
那珍藏你真容的地方;
他常掛在我胸間的畫室中,
你的眼睛卻是玻璃窗。
試看眼睛多麼會幫眼睛的忙:
我的眼睛畫你的像,你的
卻開我心靈的窗。
可是眼睛的藝術終欠高明:
它隻能畫外表、卻不識內心。”
距離威廉大公去世12年,伊麗莎白女王82歲高齡,她為這個家族這個國家支撐了一輩子,卻難以逃避時間流逝。
根據《王位繼承法例》,英格蘭王室換屆應當經過議會同意,而非國王本人意願。兩個王室的合法繼承人是雙胞胎,誰也無法確定哪個應該做第一順位繼承人,哪個應該做第二順位繼承人——因為蒙娜麗莎夫人是剖腹產生下的兩個孩子,當時的手術醫生早已引咎辭職,已經無法確定兩位年輕侯爵中哪一位先降世了。
天亮之前,坦桑主城濃霧將要散去。冰涼空氣凝結成白霜掛在高大香樟上,這是一片偉大的夢幻之城。
距離唐寧街區八十多公裏的金邊大街,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相互攙扶著從霧氣裏走出來,打眼望去,兩人均是純金色頭發,鼻骨高挺,眼睛下凹,從兩人疲憊的眼神中還能看出碧藍色的瞳仁,甚至相貌也十分相似,唯一細小的差別是左側青年個子稍微高幾公分,麵部器官也柔和一些。
“可愛的阿倫,你能邁開你的長腿大步走起來嗎?”右側青年低聲咒罵:“老不死的丹頓,我發誓要生吃了他!是的,生吃!”
叫阿倫的年輕人“嗬嗬”喘了兩聲,笑道:“亞當,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讓皮爾斯把他做到五成熟,你知道的,你一吃生肉就吐。”
“不,我現在不會了。”亞當鼓起嘴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