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清玉冊帶來的新問題(1 / 2)

山窮水複,柳暗花明,說的就是當下這種情況吧。

“什麼書?”,玉華好奇的問道。

“以前沒見過”,段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寫的盡是些看不懂的”。

“我看看”,玉華接過書後隻低頭一看,臉色也起了變化,“這是該收到上觀保存的書,怎麼漏在這兒了?麻煩!”。

“上觀?”。

玉華正皺眉想著心事,聞言隨口道:“這是涉及到道法神通具體修煉法門的藏經,亦是朝廷及大道正先後切旨禁斷的禁書,像咱們這樣的州觀下觀根本無權藏有,唯有上觀才有此權限”。

言至此處,玉華原地踱了幾步,吸溜著嘴道:“晦氣,這可真是個大麻煩”。

感覺到又一個深藏的秘密即將揭開,此時段缺的心也跳的厲害,“左右不過是一本經書罷了,能有什麼麻煩?”。

“你才來幾天,知道什麼?上觀對這樣的事情最是著緊,這書要是交給他們咱倆就是沾了一個甩都甩不掉的大麻煩”。

“什麼麻煩?”。

“一遍又一遍的盤查”,玉華再次吸溜了一聲,“這還不是最要緊的,若是上觀起了一點對此經曾流出民間的疑心,咱倆被驅逐出觀都得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個上觀究竟是什麼所在,竟然讓玉華如此忌憚。要知道他這人平日裏牢騷慣了的,言談之中可是連觀主和監觀都不怎麼在意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如此,咱們不交上去便是”。

“怕就怕瞞不住啊,若真是這樣,可就弄巧成拙了”。

“此事就你我兩人知道,隻要你我不說,上觀還能長了千裏眼順風耳不成”。

“你當上觀那些人跟咱們一樣?他們可是有道法的,誰知道這道法裏究竟有多少神通,不說別的,就一個心鏡術使出來……”,玉華煩躁的揮了揮手,“算了,說這個你也不懂,倒是趕緊想想這本書怎麼處理才好”。

《太清玉冊》、上觀、道法,段缺進聚雲觀兩月以來,終於在今天取得了夢寐以求的收獲,饒是心底激動不已,但他也看出現在不是套問的好時機,當下沉吟了一會兒後低聲道:“還將它放回去”。

聞言,玉華詫異的瞅著段缺,“什麼?”。

“交既不能交,咱們又不能把這燙手山芋拿在手上,那就把它放回去。看上麵的積塵,這本《太清玉冊》已不知落在此間多少時候了,既然這麼長時間裏上觀都沒發現,那就說明這地方恰恰是最保險的。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說的有理”,醒悟過來的玉華說幹就幹,蹲身下去就把書又放回了原處,做完這一切後他便再無片刻停留的向外走去,“快走,快走!”。

齋堂吃過飯後,玉華連藏經樓看都不看一眼徑直回了房,他對《太清玉冊》避若蛇蠍的態度倒正合了段缺的心思。

藏經第五樓上依舊是靜悄悄的,樓中彌漫的書香更為這種靜謐增添了幾分閑幽的意味,值此暑熱尚未褪盡之時,於一派清幽之中登高樓觀群書原本是最能讓人靜心的愜意事,但段缺的緊張卻將這一派靜幽閑適盡數打破。

掏出懷裏特意準備下的苧麻紙,雖然這種紙不管從光澤度還是平滑度上都無法與觀中常備的竹紋紙相比,但卻勝在厚而結實。段缺取出苧麻紙後,又將樓中備有的筆墨硯台一股腦的端到了書架後。

這是他特意選定的一具書架,此處可對樓門一覽無餘,但外麵進來的人卻斷然看不到這裏,實是抄錄《太清玉冊》最佳的所在。

段缺將筆墨紙硯俱都準備好,深吸一口氣將前後左右打量了一遍後,悄步走到那具書架前蹲身取出了《太清玉冊》。

拿著書站起來時,段缺心跳的厲害,玉華上午的表現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以至於他拿書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猛的轉過頭去看向身後不遠處緊閉的雕花窗。

窗戶緊閉,沒有一絲響動,更沒有什麼人以大神通破空穿窗而入。

段缺深呼吸幾口平緩住越來越快的心跳後,借著前麵道書的遮擋在整理好的書架上迅速開始抄錄《太清玉冊》副本。

筆下如飛,饒是如此他還不時抬頭看看樓門,再回頭看看身後的木窗。

高度緊張專注之下,時間過的飛快,觀中晚齋鍾聲響起時,段缺已經抄完全書的四分之一。

抬起頭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臉,段缺以極快的速度處理好善後,等他放好筆墨硯台及《太清玉冊》,最後一頁苧麻紙上的瀏亮的墨跡正堪堪收幹。

懷揣藏好的抄本,走出藏書樓的段缺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這一下午可真是累!

時間已到黃昏,午時的暑熱早已散去,秋風送爽,夕陽滿天,實在是一個與他的心情相得益彰的好天氣。

吃完齋飯再做完觀中的晚課,段缺強忍住上藏經樓秉燭夜抄的衝動回到樸拙的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