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喝著寧玉果我要了的是個身形頗為魁梧的道修,剛才滿茶肆裏的人都關注著段缺與管賢的交易,是以竟沒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段缺自然是不認識他,管賢卻是一見他臉色就變了,“張啟,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東西誰都想要”,正往過走的張啟嘴裏說著話,雙眼卻是緊盯在那四枚寧玉果上,便是還隔得這麼遠,段缺已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靈力波動。
根本無法探明他是幾重修為,這就說明他的修為至少要比自己高。
張啟緊盯著寧玉果走到桌邊後,這才抬眼向管賢嘿嘿笑道:“管道兄莫要忘了,這裏可不是涵虛莊”。
“這裏也不是三陽堡……”,隨著管賢的反口相譏,兩人之間的火yao味越來越重,便連管賢的師妹也掏出袖中的靈器從座頭處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這樣子,段缺再無二話,抄起桌子上的寧玉果便向外走去。
茶肆中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隨即,管賢與張啟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張口道:“且慢”。
段缺停步轉身,靜靜的看著兩人,“我不知道你倆有什麼恩怨,不想知道,我也不關心。但交易就是交易”。
麵對著火yao味極濃,修為比自己高,門派也甚為顯赫的管賢與張啟,段缺穩穩的站著,聲音冷靜而有力,其無形散發出的氣勢將管張之間的火yao味都給壓了下去。
目睹此狀,茶肆中人更是不信段缺會是散修出身,看他的年紀,再看他的應對,若沒有門派在後支撐,焉能有如此氣度風骨,而且這十有八九還是大門派。至於他為什麼一點底子都不漏,這也好理解,偷跑出來的嘛總得藏掖的緊點兒。
管賢與張啟何曾被段缺這樣年紀既比自己小,修為又比自己低的人言語教訓過,而且話還說的這麼冷,眾目睽睽之下著實有些掛不住,倒還是那張啟反應更快,怔了一下後瞅一眼管賢哈哈笑道:“交易就是交易,小道友說的好”。
“道友,咱們適才可是說定了的”,一聽這話管賢卻是急了,寧玉果對師傅這爐丹實在太重要,容不得他退步。連他都已如此,其師妹更不消說,張口便道:“好膽,敢跟涵虛莊出爾反爾”。
“涵虛莊又怎的”,不等段缺說話,張啟已先自嘿嘿冷笑道:“今天小道友若是與三陽堡結下香火情分,他的事我三陽堡就管定了”。
“多謝張道友好意,不過恕我敬謝不敏了”,段缺的聲音益發的冷了,堵住張啟後甚至都沒看管賢師妹一眼,刺棱棱道:“你那隻耳朵聽到我說答應了,我既不曾答應,又何來出爾反爾之說。至於涵虛莊,我還真沒聽說過,女道友想用它壓我,未免太自視甚高了些”。
自打前麵無意間犯了財不露白的大忌之後,段缺就一直在苦思脫身之法,強說沒有是肯定行不通的,人心如此,你就是再說的聲嘶力竭,人也不免要親自求證一番才會放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此情況下,段缺實已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極其危險,這眾目睽睽之下的茶肆裏還好,隻要他一走落了單,不定就得有多少人輟在身後等著打主意?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會比前麵跟著那小二一起消失的道修多。
當此之時,他的處境之危,實已到了未若懸卵的地步。
苦思之中,倒是茶客們的議論以及聽到涵虛莊名頭後的反應給了段缺啟發,既然大家都忌憚門派勢力,又言之鑿鑿認定他不會是散修,那就隻能在這上麵打主意了,即便不能全然奏效,至少也能嚇走不少蒼蠅,是以他此刻的話語才會如此強硬,好在他天性沉穩冷淡,這番表現倒是自然的很。
在這南北五百裏地麵上涵虛莊與三陽穀可是穩居二等勢力了,竟然都入不了他眼!段缺此言一出,茶肆中氣氛又是為之一變,在這等地方敢說出這樣的話,而且年紀還這麼小,真是有年頭沒見了。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招牌卻被別人視而無物,惹厭少女簡直是氣瘋了心,張口就要開罵時,卻被師兄猛的扯了一下胳膊。
段缺這番話出來,管師兄自然也惱,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猛然想起前麵那件事來。剛才一心隻盯著寧玉果,竟是忘了在自己眼中珍貴無比的東西,對麵這小道修卻是隨意的就給小二做了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