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確知道寧玉果之珍貴的情況下還能將三百八十年份寧玉果隨意打賞,這樣的人……管賢亦跟那些茶客們一樣,越是想的深,琢磨出的證據也就越多。
十五六歲就突破五重的修為,剛才自己報說交易之物時他連一句話都沒有的淡然,更重要的是在明知自己與張啟的來曆修為後仍能表現出的這份氣度風骨,這樣的人要說沒來曆,滿茶肆隻怕沒一個人會相信。
心思急轉的管賢重新打量段缺時偶與張啟目光交接,發現他看向段缺的眼神也已不同時,心中益發篤定。
目睹了管師兄對其師妹的動作後,段缺心底輕舒了一口氣,口中語氣卻是半點不變道:“這寧玉果在家裏看著也平常,不成想到這裏竟成了稀罕物兒,要是早知道我就多帶些出來也不至於如此。罷了,不過就是給舍妹淘換些有意思的玩物,若隻為了這四顆寧玉果鬧出些紛爭,再萬一傳了回去,你們我管不著,我自己卻是丟不起這人。”
言說至此,段缺指了指張啟,“說吧,你有什麼,就一次報價機會,爽利些”。
“李金鼎一隻,附靈修八重以下適用的丹方兩副;道術書一冊,詳解八重以下適用道術十三門”,眼見段缺臉上動都沒動一下,自知報價太低的張啟沉聲道:“除此之外,再加桃花塢五行測靈牌一麵”。
段缺對這些都是懵懂,李金鼎與道術書倒還好些,張啟畢竟說明了用途。這五行測靈牌是個什麼東西他可就一無所知了,隻是這時候既然要撐架子就不便問的太多,以免露了怯。
在這種情況下,段缺就隻能憑借旁邊茶客們的反應來判斷此物的價值。
聽這議論之聲與那滅靈手套差不多大小,段缺當即道:“這麵五行測靈牌倒還有些意思,李金鼎什麼的不過是個搭頭,兩粒寧玉果,成不成一言而決”。
說完,他也不等張啟答話轉頭向管賢道:“也是兩粒寧玉果,我隻要你的滅靈手套,成不成也是一言而決”,說完,他自又哈哈一笑道:“為了這幾顆寧玉果傷了和氣實在不值,一家兩顆,倒是各得其便”。
聞言,旁邊便有坐看熱鬧的茶客歎息聲道:“二十四丸的聚靈丹都不要,可惜,太可惜”。
“可惜什麼”,他旁邊那道修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三百八十年份寧玉果都能隨手打賞的人還會在乎一爐中階聚靈丹?”。
“趙道友說的極是,看此子這最後的安排,多也不是衝著東西去的,更像是為了抹平張啟、管賢的紛爭。這一手兒處理的兩麵光,兩麵都不得罪,小小年紀便能有這等手段,管中窺豹,他背後那勢力了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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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寧玉果這等東西是沒辦法用來做主藥的,煉丹之中多是用之以藥引,兩粒雖不是那麼充裕,其實也勉強夠了。就在坐客們議論紛紛的時候,管賢與張啟也已拿定主意。
他二人無論門派還是自身實力都是不相伯仲,爭也難爭出勝負,而在道修界大變已起的情況下,這種爭執就更顯得不值,段缺這種安排在當下來說倒正是最好的結局了。
三方各得其所的交易便這樣順理成章的完成了,茶客們也看的過癮——三陽堡、涵虛莊、三百八十年份的寧玉果,還有那手筆驚人的打賞,來曆高深莫測的小道修,這樁樁件件都是看點,以至於眼見著交易完成,爭端也消弭無形,許多人竟有意猶未盡之感。
段缺完成交易收了東西正要走時,旁邊的張啟一笑道:“大變已起,桃花塢亦得應變,道友這麵五行測靈牌今天若是不用,隻怕就不知道又要等上多少時候了”。
聞言,另一邊的管賢看看張啟,又看看段缺後驀然也是一笑道:“張兄此言不假,我倒也正想湊湊這熱鬧”。
看著身邊眼中別有深意的張、管兩人,段缺也隻能壓住急歸的心思,不減半點沉穩的淡然一笑道:“既然兩位都這麼說,那就去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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