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室靠向最裏的那麵牆壁如廳堂的瓣池般亦是由碧綠的玉石砌成,從靈泉中吸收儲存能量後再將能量穩定的釋放入靈室,這麵玉石牆壁其實起著類似水壩的作用。
這麵靈壩現在已徹底喪失了作用,盤子攪起的風暴帶動整個靈室成了漩渦之後,最終通過靈璧直接與後麵的靈泉連接到了一起。
設於地下、光線有些黯淡的靈室現在卻大放光華,瑩瑩純淨的碧光使整個靈室亮如白晝的同時,亦使漩渦中心處的段缺眉眼毛發、纖毫畢現。
身體已不受控製的淩空漂浮起來,在離地三四尺的高度上隨著漩渦流轉的方向不斷轉動,瑩瑩碧光中身陷靈力漩渦的段缺就像一片風中的樹葉滴溜溜轉個不停。
段缺幾度想要抬手遮蓋住胸前的盤麵,但強勁的靈力流及旋轉卻使他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不僅是盤子如長鯨吸水般狂吞靈力,他自己的身體也在以前所未見的速度吸收著靈力。
他開始感到身體發寒,靈力吸收的越多寒意就越重,這時他的靈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敏銳,隱隱便聽到頭頂的靈室上空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靈室厚重的門戶從外打開,隨即就聽到陶東山急促的聲音,“是靈爆!快落閘”。
低沉的悶響聲中,靈室內牆上滑出一塊粗厚的巨石封住了玉壁,斷絕來源之後,狂暴的靈力漩渦亦隨之消失,段缺身子一重落回了地上。
身子方一落地,段缺的手就已緊緊按在了胸口,旁邊陶東山湊過來滿臉緊張的連聲呼喚:“段公子,段公子”。
體內靈力一片混亂,段缺根本無暇理會陶東山,就地趺坐開始導引靈力流轉,數十次流轉之後雖將體內混亂的靈力流調順,但剛剛自靈泉中吸納的靈力明顯無法與原有靈力相融合,這股新來的靈力中帶著濃鬱的陰寒之氣,使得身子陣陣發冷。
見段缺睜眼起身後似乎並無異常,站在旁邊一連緊張的陶東山長出了一口氣,“段公子無礙吧?”。
便在這時,一個仆役模樣的人快步跑了進來,“齊令主命小的來稟知塢主,護山大陣已重新恢複穩定”。
“知道了,去吧”,那仆役轉身剛要出去,陶東山又將他叫住了,“傳令下去,所有靈室即刻封閉,眾位師長那裏我稍後自去解釋”。
話一說完,陶東山就又扭了過來,直到聽段缺親口說出“無礙”兩字後,他才徹底放心,“此地呆不得了,咱們這便出去”。
往出走的路上,身子猶在陣陣發寒的段缺想起陶東山剛才的話,因就問道:“塢主適才所言之靈爆是為何意?”。
“水滿自溢,靈泉也是如此,道修界中凡是有點名號的門派家族都有靈泉,隻不過地湧的間隔期限不同罷了,最短的有十年一湧,長的也有百二十年一湧的,本塢靈泉三十年一湧,要說跟其它那些靈泉也沒什麼區別,唯獨這靈爆卻是獨一份兒,除了敝塢靈泉,其它地方倒都不曾出現過,便是這‘靈爆’的說法也是老供奉當日叫出的”。
“噢?”。
“算上公子這一次,本塢靈爆也隻發生過兩回”,陶東山也不明白為什麼別處從不曾發生過的靈爆卻在桃花塢內再次出現,“上次靈爆還是距今已有兩次地湧的六十年前,當時有一位陶悠然師叔,也就是敝塢鼎火老供奉的獨子在靈室修煉時出現了跟公子適才一樣的情形”。
陶東山雖然不明白靈爆是怎麼回事兒,段缺卻是清清楚楚,聞言心頭一震,“令師叔現在何處?”。
“他已經四十年沒有回來過了,如今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陶東山的語調中有著深深的遺憾與歎息,“這位師叔實是敝塢數代以來天資最為傑出者,二十二歲時便已進入靈修十重的大圓滿境界,他這一去不歸,不僅是本塢,亦是整個道修界的重大損失,哎!”。
二十二歲進入靈修十重大圓滿,如果他跟自己一樣是從十二歲開始修煉,這就意味著他的修煉進程達到了一年一突破的地步,經過陶清的解說後,段缺已經明白這個速度在道修界意味著什麼。若陶清所言不差的話,至少在道修界中,除了自己之外便再無一人能達到這般修煉速度。
隱隱的段缺心裏越發肯定一個念頭,緊跟著問道:“令師叔當年可有什麼專精?”。
陶東山疑惑的看了段缺一眼後還是繼續說道:“家師叔絕才驚豔,苦修之餘對靈藥鼎火之術及陣法均下過苦功,鼎火之術乃是老供奉家傳倒還好說,陣法卻全是興趣了,至於在靈器的選擇上,他倒是跟人間界的妖道們一樣,好用桃木劍及攝魂鈴”。
盤子,藥田,還有那已經廢毀的劍、鈴,陶東山所說樁樁件件都能跟藥穀對上,雖然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段缺已極度懷疑那藥穀的主人當就是陶悠然。
這極有可能是此行的又一大收獲!
輕輕呼出一口長氣平複住有些激動的心情後,段缺蹙起了眉頭,“自適才靈爆過後,便覺體內陰寒的厲害,塢主可知有什麼法子化解?”。
一聽這話,陶東山放下沒多久的心思再度緊張起來,“這靈力係從地下湧出,未經天日乾陽調和,必然少不得陰寒,若是慢慢呼吸導引與原有靈力融合自無問題。段公子這症候當是一次吸納太多的緣故,哎!這也怪我,原是一片好意,誰知……”。